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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美国造出原子弹,37年后回国,见到周总理第一句话是:“我找不到父母的坟了。”

她帮美国造出原子弹,37年后回国,见到周总理第一句话是:“我找不到父母的坟了。”

周恩来静静看着眼前满头银丝的科学家,眼眶不禁湿润。时光倒转回十七年前的1956年春天,当时的美国物理学界正被“θ-τ疑难”困扰。

李政道和杨振宁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的设想,大批顶尖学者对此不以为然。吴健雄得知此事,心底泛起强烈的求知欲。

为了验证李政道和杨振宁的理论,吴健雄果断取消和丈夫袁家骝筹备多时的欧洲讲学旅行。1956年6月4日,吴健雄拨通华盛顿国家标准局低温实验室欧内斯特·安布勒的电话,邀请安布勒参与联合实验。

吴健雄带着安布勒、海沃德、霍普斯等人组成联合实验小组,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极限环境下,利用华盛顿国家标准局的设备,用强磁场极化钴-60原子核。经过大半年反复验证,实验小组发现钴-60衰变释放的电子确实偏向核自旋的反方向射出。

1957年1月15日,哥伦比亚大学物理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宇称守恒定律被彻底推翻。物理学泰斗沃尔夫冈·泡利最初拒绝相信,直到实验结果被多次重现才接受现实。

当年10月底,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诺贝尔物理学奖颁给李政道和杨振宁。亲手完成决定性验证实验的吴健雄,连得奖份额都没有拿到。

此后八年里,包括吴健雄博士导师埃米利奥·塞格雷在内的三位诺贝尔奖得主,连续七次将吴健雄推上提名名单,诺贝尔奖委员会依然没有回应。直到1978年首届沃尔夫物理学奖颁发,吴健雄成为唯一的得主。

正如玛丽·居里所言:“科学的探讨与研究,其本身就含有至美,其本身给人的愉快就是酬报。”面对争议,吴健雄未在公众面前抱怨半句,只转身走入实验室继续工作。

吴健雄能在男性主导的物理界立足,经历过旁人难以消化的苦楚。1936年8月,24岁的吴健雄告别父亲吴仲裔,提着行李抵达旧金山。

吴健雄原计划去密歇根大学报到,听说该校不让女学生走学生中心正门,吴健雄当场决定放弃。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参观时,吴健雄遇到首任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的孙子袁家骝。袁家骝带着吴健雄走进欧内斯特·劳伦斯的放射性实验室。吴健雄当即决定留在伯克利攻读博士。

1942年5月30日,吴健雄与袁家骝在诺贝尔奖得主罗伯特·密立根家中举行婚礼,钱学森举着8毫米摄像机记录下全过程。由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双方家长均未能出席。

婚后袁家骝主动揽下所有家务,全力支持吴健雄做科研。同年吴健雄去史密斯女子学院任职,学校只安排教书工作不给做研究的机会。

吴健雄感到极其压抑,在导师劳伦斯反复引荐下,吴健雄获得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成为普林斯顿有史以来第一位给海军军官上课的女性教员。

凭借扎实的β衰变研究功底,吴健雄在1944年3月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以外籍人员身份参与机密级别的“曼哈顿计划”。同年,位于汉福德区的B反应堆面临停摆。

反应堆启动没几小时,中子数急剧下跌,物理学家费米盯着仪表盘毫无对策。奥本海默拿着绝密文件找到吴健雄。

吴健雄拿出详尽的实验报告,用精准的同位素分离计算向在场科学家指出,反应产生的副产品“氙-135”正在大量吸收中子。

依照吴健雄给出的数据方案,B反应堆迅速恢复运转。美国军方高层私下评估,缺少吴健雄的参与,原子弹进程至少拖延一年。

五十年代美国颁布《麦卡伦法案》,参与过核心机密项目的吴健雄遭到联邦调查局严密监视。吴健雄无法给江苏太仓老家寄信。吴健雄只能深夜对着旧信封里发干的桂花瓣发呆。

1959年和1962年,吴健雄的父亲吴仲裔和母亲樊复华接连病逝。受制于当时的政治环境,吴健雄无法回国祭奠,满心悲痛只能在纽约翻看父亲送的《物理学原理》。1973年限制解除,吴健雄立刻买票回到北京。

吴健雄第一时间赶回江苏太仓浏河镇。经历岁月更迭,当地旧貌换新颜。吴健雄在破旧弄堂和荒草地里找了整整三天,完全辨认不出父母安息的具体方位。心怀着几十年的委屈与遗憾,吴健雄才在人民大会堂对周恩来总理说出那句求助的话。

周恩来了解吴健雄的心结,立刻安排专人查阅地方土该和基建档案。几天后,一份精确的手绘草图交到吴健雄手里。吴健雄捧着草图赶赴浏河镇那片荒草地,双膝跪下。

吴健雄挖开泥土,小心翼翼地把包在手绢里从美国带回来的兰花种子种了进去,对着泥土倾诉几十年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