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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在生命垂危之时,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渴

1992年,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在生命垂危之时,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渴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到祖国,回到那遥远的家乡再看一眼。

儿子毛建光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翻出一个旧木盒,里面有一叠从没寄出去的信,信纸都发黄了,上面写的全是老家的事——院子里的樟树、磨米的石磨、村口的土路。

毛森自己知道为什么回不去,1949年他离开上海前,手上沾了太多血,这成了他和家乡之间最深的隔阂。

毛森是浙江江山人,1908年出生在普通农家,他本名叫毛鸿猷,因为家里穷,15岁才上小学,后来他借了别人的文凭考学,改名叫毛善森,也就是后来大家知道的毛森。

1932年他考上浙江警官学校,人生从此改变,在军统系统里,他和毛人凤、戴笠那些人一起做事,成了戴笠的得力手下。

抗战时期,他在日占区搞过情报,也吃过苦,但真正让他留下恶名的,是1949年春天。

那时国民党快不行了,毛森当上了上海市警察局长,虽然只干了不到三个月,但这三个月里,他抓了三千多人,秘密处决了三百多,其中有不少进步人士和中共地下党员。他还规定警察要互相担保,谁逃跑就杀全家,那时的上海,到处是白色恐怖。

上海解放前,毛森匆忙逃到厦门,后来又去了台湾,但到了台湾,他日子并不好过,听说还受过排挤。

1956年他跑到冲绳住了十几年,1968年才移居美国,一个靠搞秘密工作吃饭的人,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不再需要他,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时间一年年过去,大陆的变化天翻地覆,改革开放后,中国一天一个样。很多漂泊在外的老人都开始重新看祖国,毛森也给老家写过信,信里说“共产党了不起,人民政府了不起”。

这话不一定是突然想通了,更像是一个老人迟来的承认——他终于看清,自己当年对抗的,是一个更有生命力的新国家。

老家的反应让他没想到,江山市按政策把他家祖宅还了,还批准他在大陆的女儿去美国和他团聚。

新编的《江山县志》里写了他当年做的坏事,毛森看了后连连说:“这是事实,这是事实!”这些事情深深触动了他,他开始给老家捐钱,设了助学金帮助孩子们上学。

毛建光拿着父亲那些充满乡愁的信,到处找人帮忙,很多老乡怕受牵连,不敢出面,几经周折,信通过一位爱国华侨转到了大陆有关部门,等了几个月,终于批下来探亲许可,上面还有些具体要求。

1992年5月,离他逃离上海整整四十三年后,毛森在家人陪同下,从旧金山飞回上海,当他坐着轮椅出现在虹桥机场时,没人能把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当年那个令人害怕的“毛骨森森”联系起来。

车开回浙江江山老家,毛森本来做好了最坏准备——想着老乡会骂他、赶他。可车到村口,他看到的是张张笑脸,听到的是熟悉的乡音,人群里还有位白发老人,是他当年抓过的老同学。

几十年过去了,老同学没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一刻,几十年的恩怨,好像都被这乡音化解了。

毛森非要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老屋废墟前,老宅早没了,只剩一片焦黑。他伸出干枯的手,在破砖烂瓦间摸了很久,好像想找回什么,这个曾经的特务头子,此刻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农家少年。

走到老樟树下,他推开儿子,直接跪在泥地上,朝着树磕头,嘴里念着对母亲、对乡亲的亏欠,他还去了江郎山,那是他年轻时题过字的地方。

1938年,他在石壁上刻过抗日的话,几十年过去,字迹还在,有人请他再题字,他用发抖的手只写了八个字:“谢谢亲爱的乡亲们!”

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金黄的稻田和翠绿的山,毛森感叹,老百姓现在真的吃上饱饭了,他用尽力气,对着山谷喊了声“娘”,说自己的魂终于回来了,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听着让人心酸。

临走前,毛森做了件事,他把戴了多年的金表塞给村支书,让村里修路,又留下一个装着一万美元的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给孩子们读书用。

后来大家才知道,他匿名给村里捐了所小学,这大概是他能为老家做的最后一点弥补了。

回美国不到半年,1992年10月3日,毛森在旧金山医院去世,终年84岁,他的墓对着金门大桥,隔着太平洋望着祖国,骨灰后来被悄悄带回江山,埋在了故乡的土里。

毛森这一生让人感慨,一个人不管走了多远,做了什么事,到生命尽头时,最放不下的还是生他养他的那片土地,他犯过罪,历史已经给他定了性。

但家乡没有拒绝一个垂暮老人的归根愿望,这份宽容背后,是一个新时代的底气,新中国已经强大到不需要靠拒绝一个快不行的老人来证明自己。

而毛森最后的回乡,与其说是衣锦还乡,不如说是一个旧时代打手在人生尽头,对历史和人心作出的沉默认输。

时代大潮滚滚向前,个人命运在其中沉浮,毛森的一生像面镜子,照出了历史的复杂和人心的矛盾。

他曾经是旧制度的打手,最终在新中国的感召下有了悔意,他的人生结局提醒我们,无论走多远,故乡永远是游子心里最软的地方。

而一个强大的祖国,才有底气包容过去,面向未来。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