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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连云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上山割猪草,无意间捡到两只黄玉猪,大人们嫌晦

1962年,连云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上山割猪草,无意间捡到两只黄玉猪,大人们嫌晦气让扔掉,两个孩子却将玉猪偷偷藏了起来。没过多久,那对玉猪就被当地博物馆鉴定为国宝级文物。

这对玉猪有个正式名称,叫汉代握猪,也称玉握。东汉文献《释名·释丧制》里写得清楚:"握,以物著尸手中,使之提也。"死者入葬时,手里不能空着,这个习俗从新石器时代就有了雏形,彼时用兽牙,商周改用贝币,春秋战国换成了玉片,到了汉代才变成猪的模样。

猪是人类最早被驯化的家畜,自古是财富的直接象征,手握玉猪入土,取的是富贵永随的意头。东汉贵族对这一葬俗极为看重,山东济南王陵汉墓、江苏扬州杨寿宝女墩新莽墓等地均有玉握猪出土,有实物可查。

汉代之所以形成这种厚葬之风,不是偶然。高祖刘邦立汉之后,经历文帝、景帝数十年休养生息,到汉武帝时国力大盛,《史记·平准书》中对这段繁华有明确记录。

董仲舒向汉武帝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孝道随之进入国家制度,"举孝廉"让一个人的仕途与孝顺与否直接挂钩,厚葬遂成为表达孝道的具体方式之一。

光有猪形,还不至于惊动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真正让人心里一沉的,是雕工。十二厘米长,不到三厘米高,几刀下去,一头熟睡的肥猪就跃然眼前,这是汉代独有的"汉八刀"。

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里解释"八"为"分别相背",用在葬仪上,暗含亡者与生人自此相背而行之意。落刀利索,不留辅刀痕迹,刻线一面坡形,风格拙朴而气势充盈。

汉代以后这套刀法再无传人,后世工匠形似而神不似。中国国家博物馆馆藏有一件参照:1959年河北定县北庄中山简王刘焉墓出土的东汉白玉猪,同为汉八刀精品,与连云港这对鸡油黄玉猪同属汉代玉雕的最高水准。

鸡油黄能在汉代葬玉中出现,背后有段来由。汉武帝刘彻在位时,张骞先后两次出使西域,丝绸之路因此打通,和田玉才得以大量进入内地,其中包括最为稀罕的鸡油黄。

古人说"玉以甘黄为上",鸡油黄比羊脂白玉更难得一见,能以这种材料制成葬玉,墓主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连云港网疃庄的地下究竟是哪位汉代贵族长眠于此,如今仍没有确切答案。这对玉猪就在那片黄土里,沉睡了将近两千年。

再说回那年夏天。刘爱国和同学小萧背着竹筐去村西头割猪草,雨水冲开了黄土坡,露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刘爱国跳下去扣出两个硬疙瘩,雨水一冲,黄澄澄的颜色出来了。

两个七岁孩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猪刻得太好看,扔了可惜。带回家,刘爱国他爷爷接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当场变了,说这是死人手里握过的陪葬品,不吉利,举起锤子就要砸。

小萧那头,他妈妈让把玉猪扔进河里去晦气。两人背地里合计了一下,谁也没真照大人说的做,偷偷塞进书包,带到学校跟同学显摆去了。

自习课上,班主任推门进来,看见课桌上的小玉猪,顺手接过来掂了掂,手心慢慢湿了。刀工、成色,全和书里写的"汉八刀"对上了。

班主任没声张,让孩子收好,转身去了文教局。消息传出来很快,考古队和警察当天赶到了网疃庄。警察问刘爱国的母亲玉猪在哪儿,刘爱国他妈摸了摸脑袋说,那晦气东西早扔了。刘爱国不声不响从书包里掏出一只还带着体温的小玉猪,递了过去,警察当场愣在那里。

这整套葬玉制度,历史上有个明确的终点。公元222年,魏文帝曹丕颁下《终制》,明文写道"无施珠襦玉匣",沿用数百年的玉衣及玉猪握殓制就此终止。

此后再没有工匠用汉八刀雕玉猪,也再没有贵族以鸡油黄陪葬。连云港这对玉猪的入土时间早于公元222年,是那个"视死如生"的汉代留下的一份实物见证。

《论语》里曾子说过:"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汉代人用那个时代最精良的玉料,配上当时最高超的刀法,为亡者备下这对玉猪,两千年后沉睡在连云港的黄土下,等来了一场大雨,等来了两个舍不得扔东西的孩子,还有一个掂了掂手里东西就跑去文教局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