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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声说:“父亲先离开,和母亲先离开是不一样的。”父亲走了,只是没有了顶梁柱;可

梁晓声说:“父亲先离开,和母亲先离开是不一样的。”父亲走了,只是没有了顶梁柱;可是如果母亲走了,家就不成家了。”

这句话不是他随口感慨,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亲身感受,藏着他在哈尔滨大杂院里度过的那些清贫日子,藏着一家人相依为命的冷暖。

梁晓声的童年,没有锦衣玉食,甚至连顿饱饭都算是奢望。他们家一共五个孩子,加上父母,七口人挤在狭小的屋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一分钱都要掰着花,衣服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补丁摞补丁,冬天连双厚实的棉鞋都穿不上,冻得脚通红也只能硬扛。

那时候,父亲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是新中国第一代建筑工人,十几岁就从山东闯关东到东北,后来又常年在外省打工,有时候去四川,有时候去大西北,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父亲目不识丁,性格刚强又执拗,浑身带着山东人的豪爽和东北人的粗犷,他没什么文化,却坚信靠力气能养活一家人,每天在工地上搬砖、抹灰,干最苦最累的活,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一分不少地寄回家,供孩子们吃饭、上学。

在梁晓声的记忆里,父亲话不多,对孩子们也严厉,从来不会说温柔的话,可他的存在,就像家里的那堵土墙,不起眼,却能替一家人挡住风雨,让孩子们知道,有父亲在,天就不会塌。

哪怕日子再难,只要收到父亲寄来的钱,母亲就会松一口气,就能给孩子们买上一点粗粮,缝补一下破旧的衣服,家里就有了盼头。

那时候梁晓声不懂,只知道父亲是家里赚钱的人,是能让他们不至于饿死的人,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父亲的顶梁柱,顶的是一家人的生计,顶的是孩子们成长的希望,是家庭的“硬支撑”。

而母亲,和父亲完全不一样,她是个体弱多病的农村妇女,也不识字,却有着一颗柔软又坚韧的心,父亲常年在外,家里的一切重担,都压在了母亲的肩上。

母亲要照顾五个孩子的饮食起居,要洗衣做饭、缝补浆洗,要打扫屋子、劈柴挑水,还要时不时向邻居借钱,补贴家用,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从来不会让孩子们受委屈。

梁晓声小时候爱看书,有一次,他特别想要一本《青年近卫军》,要一块五毛钱,那时候一块五毛钱,相当于母亲好几天的工钱,他鼓起勇气跑到母亲打工的小厂,看到母亲在闷热潮湿的厂房里,踩着缝纫机加工棉胶鞋帮,浑身都沾满了褐色的毡絮,连脸上都蒙着口罩,只露出疲惫的眼睛。

他看着母亲辛苦的样子,本来不好意思开口,可最终还是说了要钱买书的事,旁边的工友都劝母亲别给,说供孩子吃穿上学就够了,没必要再花钱买闲书,可母亲却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卷毛票,数好钱塞给他,还笑着说,只要孩子爱看书,就值得。

那天,梁晓声攥着钱,心里又羞愧又心疼,他没买书,反而买了一听水果罐头,想犒劳母亲,结果被母亲数落了一顿,可数落完,母亲又凑足了钱,让他去买了那本书。

在梁晓声的童年里,这样的温暖还有很多,冬天他冻得睡不着,母亲就把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他犯错了,母亲不会打骂他,只会耐心地教导他,告诉他人要正直、要善良;家里实在没吃的,母亲就自己饿着,把仅有的一点粮食留给孩子们。

母亲就像家里的那盏煤油灯,虽然光线微弱,却能照亮整个屋子,能驱散寒冷和黑暗,能让孩子们感受到温暖和安全感,她操持的不只是家务,更是一家人的烟火气,是家的“软核心”。

梁晓声后来慢慢明白,父亲和母亲,在这个家里,缺一不可,可他们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如果父亲先离开,家里就没了经济来源,没了那个能扛事、能赚钱的顶梁柱,日子会变得更加艰难,孩子们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可能会早早辍学,去挣钱补贴家用,就像天塌了一块,让人没了依靠。

可即便如此,只要母亲还在,家就还在,母亲会继续操持家务,会继续照顾孩子们,会用她的坚韧,撑起这个家,会给孩子们做饭、缝补衣服,会在孩子们难过的时候安慰他们,会让孩子们知道,不管多难,总有一个地方能回去,总有一个人在等他们。

就像那时候,父亲偶尔在外遇到难处,寄回的钱少了,甚至没寄钱,母亲虽然会发愁,会偷偷抹眼泪,可转头就会笑着对孩子们说,没事,有娘在,咱们能活下去,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借粮、借菜,把孩子们照顾好。

可如果母亲先离开,那就不一样了,那意味着家里的烟火气没了,家就会变得乱糟糟的,衣服没人洗,饭菜没人做,屋子没人收拾,孩子们就像没了根的野草,哪怕父亲还在,还能赚钱,可家里没有了温暖,没有了牵挂。

梁晓声后来写了很多关于母亲、关于童年的文字,字里行间都是对母亲的思念,对那段清贫日子的怀念,他之所以能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那种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