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我跟着荆州球迷助威团去黄石看楚超揭幕战，主办方给大家发了统一的战国袍，想突出我们荆州的楚文化特色。女球迷发的是宽袖长袍，男球迷是红色上衣配一条黑色裙子，裙子用带子系在腰上。穿上去确实有氛围感，我也跟着体验了一把，感觉很不方便。上厕所要把裙子撩起来，上台阶还总容易踩到裙摆，一路都得小心翼翼。

当时我就跟身边人聊，楚国的男人真的穿裙子吗？那时候有没有裤子？天天穿裙子出门干活、走路，难道不会觉得别扭吗？网上还流传一种说法，说楚国男子不穿内裤，直接撩起裙子就能大小便，这是不是真的？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楚国男子确实穿类似裙子的衣服，当时不叫裙子，叫裳。不管贵族还是普通百姓，上衣下裳是当时最主流的穿法，男女都这么穿，不是只有女人才穿。我们现在看古装剧觉得男人穿裙奇怪，放在战国时期，这就是最正常的日常穿搭，属于礼制和生活习惯，没人觉得不合适。

那时候有没有裤子？答案是有，但跟我们现在穿的裤子完全不一样。荆州马山一号楚墓出土过战国时期的绵袴，被专家称为天下第一裤，这是目前发现最早的裤子实物。这种袴就是两条分开的裤筒，没有闭合的裤裆，后腰是敞开的，主要套在小腿上保暖，相当于现在的套裤，得穿在裳的里面，不能单独外穿。

真正有合裆的裤子，在楚国主要是底层劳动者、士兵穿，叫裈，短款类似现在的短裤，方便干活打仗。贵族阶层很少穿，觉得不符合礼仪，日常还是以裳为主，里面搭配开裆的袴。

楚国男子到底有没有穿内裤，是不是撩起裙子就能方便？从出土文物和服饰研究来看，战国时期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内裤。贵族男子里面穿开裆袴，外面罩着裳，普通百姓劳作时会穿合裆短裈。网上说直接撩裙大小便，是对当时服饰的误传。

贵族出行、出席场合有礼仪约束，不会随意撩衣服；普通百姓干活穿合裆裈，也不存在这种情况。之所以有这种传言，是因为早期裤子无裆，人们为了防止走光，才会在外面穿裳，加上坐姿讲究跪坐，都是为了兼顾实用和体面。

我们这次穿的球迷款楚袍，是现代简化版，为了好看统一做了裙摆设计，跟战国真实的裳不一样。古人的裳剪裁更合理，系带位置和裙摆长度都经过设计，日常活动不会像我们这样频繁踩裙、不方便。而且楚国气候湿润，穿裳通风透气，比裹着严实的裤子更舒服，这也是当时流行穿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