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女知青黄丽萍携农村丈夫回宁波父母家,一进门,丈夫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大吃一惊,问:“照片上的人是你父亲吗?”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后,丈夫果断提出了离婚。
黄丽萍站在原地,手里拎着的布包直接滑落在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了四年的身份,会以这样的方式戳破,更想不到丈夫秦升会当场提出离婚。
1969年,全国上山下乡的热潮席卷全国,黄丽萍瞒着家里,主动报名去了北大荒插队。
她的父亲黄思深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时任东海舰队航空兵工程部部长,是实打实的军队干部。
黄丽萍不想靠着家里的背景享受特殊待遇,到了生产队后,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家境。
每天天不亮,她就跟着社员一起扛着锄头下地,翻土、插秧、割麦子,样样都抢着干。
细皮嫩肉的城里姑娘,没过多久,手掌心就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硬邦邦的老茧。
生产队里的人都只当她是普通的宁波知青,没人知道她住的是将军府邸,吃穿用度原本都能优人一等。
秦升是土生土长的北大荒农民,为人憨厚实在,干活从不偷懒。
他看黄丽萍一个姑娘家干活吃力,经常默默帮她挑水、劈柴、收拾土坯房。
农忙时节抢收粮食,秦升总是帮黄丽萍先干完她的份额,再去忙自己的农活。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互相心生好感,没有隆重的仪式,就在生产队的土屋里简单结了婚。
婚后的日子过得清贫,顿顿是粗粮窝头,住的是漏风的土房,黄丽萍却没有半句怨言。
她依旧守着秦升,安心在北大荒种地生活,还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从北大荒回宁波的路途遥远,车票钱对小两口来说是一笔巨款。
两人省吃俭用,抠下每一分口粮钱,攒了整整四年,才凑够了一家三口的路费。
1973年夏天,黄丽萍牵着秦升,抱着儿子,终于踏上了回宁波的路。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秦升的目光瞬间被客厅墙上的大幅军装照片吸引。
照片上的男人身着笔挺军装,胸前缀着勋章,气场庄重威严。
秦升攥着黄丽萍的手猛地一紧,声音都跟着发颤,开口问出了那句话。
黄丽萍看着丈夫震惊的模样,只能如实点头,承认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黄思深。
话音刚落,秦升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要和黄丽萍离婚。
在秦升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个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农民,没文化、没背景、一辈子都离不开庄稼地。
而黄丽萍是将军的女儿,本该留在城里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根本不该跟着自己在北大荒吃苦。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黄丽萍,继续在一起,只会耽误黄丽萍一辈子。
黄丽萍看着眼前局促又固执的丈夫,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上前拉住秦升的胳膊,不让他转身离开,一遍遍跟他说自己嫁的是他这个人。
秦升低着头,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裤缝,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松口。
两人的争执声惊动了里屋的黄思深和家人。
黄思深缓步走出来,没有丝毫干部的架子,主动拉着秦升坐到沙发上。
他没有提自己的身份,反而跟秦升聊起北大荒的农活,问庄稼的长势,问平日里的吃食。
黄丽萍的母亲端来刚洗好的水果,热情地往秦升手里塞,还叮嘱他多住几天再走。
一家人的温和与包容,让秦升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黄丽萍抱着儿子走到秦升身边,把孩子往他怀里送。
孩子伸出小手,紧紧抓住秦升的手指,咿咿呀呀地蹭着他的胸口。
秦升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眼前不肯放弃自己的妻子,心里的坚持开始动摇。
他原本铁了心离婚,不想拖累黄丽萍,可看着妻儿的模样,再也狠不下心。
黄思深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明确表态,只要两人真心相待,好好过日子,家里绝不会有半点意见。
他还说,职业不分高低,踏实肯干的人,永远都值得尊重。
秦升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收回了离婚的话。
在宁波住了几天后,秦升跟着黄丽萍和孩子,一起回到了北大荒。
几年后知青返城政策落地,大批插队知青纷纷回到城市。
黄思深早早为黄丽萍办好了返城手续,还在宁波为她安排好了稳定的工作和住处。
黄丽萍没有接受家里的安排,毅然选择留在北大荒,继续陪着秦升生活。
两人依旧守着家里的几亩田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小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他们在黑土地上相伴相守,把孩子抚养成人,用一生的陪伴,印证了当初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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