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辽宁夫妻借款7万送女儿去德国留学,21年未见,临死才知女儿已成为德国教授,他们哀求想见一面,女儿却说:“没这个必要……”
曹肇纲和刘玉红夫妇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守着村里的小院和几亩樱桃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们就一个女儿曹茜,从小就比别人家的孩子懂事聪明,学习上从来不用父母操心,墙上贴满的奖状,是老两口这辈子最骄傲的资本。
1998年,曹茜考上了辽宁师范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姑娘,老两口走路都抬着头,心里琢磨着,女儿以后就能跳出农门,不用再像他们一样受苦了。
可谁承想,大三那年,曹茜跟他们说,想去德国留学,说国外的教育更好,能开拓眼界,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
老两口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什么国外教育,可看着女儿眼里的渴望,怎么也不忍心拒绝。他们知道,留学肯定要花不少钱,可他们这辈子攒下的钱,连女儿一年的学费都不够,但为了女儿的前途,他们咬了咬牙,决定就算砸锅卖铁、借遍亲戚朋友,也要凑够钱送女儿出去。
那段时间,曹肇纲夫妇放下了所有的面子,挨家挨户去借钱,村里的亲戚、邻里,能借的都借了个遍,有的亲戚心疼他们,少收点利息,有的则直言不讳,说怕他们还不上,干脆拒绝了。
夫妻俩没气馁,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就琢磨着再去谁家试试,一来二去,足足借了6万块,加上自己攒的1万,终于凑齐了7万块的首期留学费用。
要知道,2000年的7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块,这笔钱,相当于夫妻俩十几年的收入,是他们全部的家当,更是他们对女儿所有的期盼。
送女儿去机场的那天,曹茜留着干练的短发,搂着爸妈的胳膊,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老两口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常给家里写信、打电话,有困难就跟家里说,家里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她。
曹茜连连点头,说爸妈放心,她一定会好好努力,等将来有出息了,就回来孝顺他们。
刚开始的几年,曹茜还会给家里写信,第一封信里,她说自己在国外勤工俭学,被老板压榨、扣工钱,语气里满是委屈,老两口看了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飞过去陪在女儿身边,可他们没那个条件,只能在回信里一个劲地安慰她。
第二封信里,曹茜说自己想尽快完成学业,除了本年级的课程,还跨年级选修了高年级的课,过得很忙碌,老两口看了又欣慰又心疼。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封信,竟然成了女儿留给他们最后的念想。
2003年,正好赶上非典,曹茜给家里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近况,说一切都好,让爸妈别担心,之后就没了任何音讯。
刚开始,老两口还没太在意,以为是国外疫情严重,通讯不方便,可一天天过去,还是没有女儿的消息,他们才开始慌了。
他们翻出女儿寄来的两封信,想按照上面的地址回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址早就弄丢了;他们联系女儿的同学,同学都说不知道曹茜的下落;他们托人打听,有人说曹茜在德国过得很好,已经结婚了,还有人说她加入了德国籍,可这些说法,都没有任何证据,在老两口看来,不过是别人用来安慰他们的托词。
为了寻找女儿,老两口跑遍了能跑的地方,甚至联系了中国驻德国汉堡总领馆,可领馆工作人员只找到了曹茜2005年在德国使用过的电话号码,早就已经失效了。
这一晃,就是十几年,老两口的头发渐渐白了,身体也越来越差,原本硬朗的身子骨,被思念和劳累拖垮了。
或许是上天垂怜,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通过当地的华人组织和媒体帮忙,终于有了曹茜的消息。
可这个消息,既让他们欣喜,又让他们心碎——他们的女儿曹茜,早已在德国博士毕业,成了慕尼黑人文学院的终身教授,过得风生水起。
老两口得知消息后,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托人联系上了曹茜,卑微地哀求她,能不能回来见他们一面。
可电话那头的曹茜,语气却异常冰冷,听完他们的哀求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这个必要,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老两口的心里,把他们十几年来的思念和期盼,瞬间击得粉碎。
有人说,曹茜之所以不联系家里,是因为和父母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小时候父母忙于生计,和她沟通太少,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加上她在国外经历了太多的艰难,慢慢就和家里疏远了。
也有人说,她在德国定居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早就把国内的父母抛到了脑后,觉得父母是她的累赘。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曹肇纲和刘玉红夫妇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那7万块钱,在当年,是他们全部的家当,是他们十几年的血汗钱,更是他们对女儿沉甸甸的爱。他们以为,送女儿出去留学,是给她最好的未来,却没想到,这一送,就送丢了自己的女儿,送没了十几年的牵挂和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