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同治九年,浙江乡试放榜。41虚岁的李慈铭站在杭州贡院红榜前,从头扫到尾,扫到第六十六名,还没见着自己名字。腿一软,靠住石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二十多年了,又完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的字。
李慈铭字爱伯,号莼客,绍兴人,打小就有才名,文章写得好,读书也多。可科举这条路,他走得太苦,22岁中了秀才,之后就卡在乡试,考了一回又一回,算下来,前后十一次落榜,二十多年耗在考场里。
家里为他捐官,卖过田产,凑了银子,他在京城做户部候补郎中,没实权,没多少俸禄,日子过得紧巴巴,同治二年补了官,他还是不甘心,总想着正经考个举人,走正途出身。
这年回浙江应考,他心里憋着劲,考场在杭州贡院,号舍一间间挤着,考三场,每场三天,关在里面写文章,他四十出头,精力不如年轻时,可下笔不敢含糊,多年读书,经史子集烂熟于心,文章章法也练了无数遍,考完等放榜的日子,他天天盼,夜夜想,既希望又怕失望。
放榜那天,杭州贡院挤满人,红榜贴在墙上,墨字写得清楚,中举的人名按名次排着,他挤进去,从第一名开始看,一个一个往下数,前十,没有,前三十,没有,五十名开外,还是没有,看到第六十六名,红纸上的字都看熟了,就是不见李慈铭三个字。
他脑子一空,腿没力气,只能扶住石柱,风一吹,身上有点冷,二十多年,从少年考到中年,场场期待,场场落空,亲友的目光,家里的期待,自己的不甘心,全堆在心里,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捐官做一辈子候补,科举的门是关死了。
他叹口气,转身要走,身后忽然有人喊,爱伯兄,爱伯兄,声音熟,是同乡,也来瞧榜,他回头,那人笑着跑过来,指着红榜后半段,你中了,在后面,七十二名。
他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那人拉着他,再往榜上看,他顺着手指的位置,一行行找,第七十二名,清清楚楚写着李慈铭,字不大,可在他眼里,比什么都亮。
他站在榜前,半天说不出话,刚才的绝望还没散,突然就撞上惊喜,二十多年的苦,十一次落榜,熬到41岁,总算中了,他伸手摸了摸榜上的名字,纸是硬的,墨是干的,是真的。
周围有人道喜,他拱手回应,脸上笑着,眼眶有点热,这些年在京城,穷愁潦倒,受人冷眼,读书写文章,再苦也没丢,回乡应考,多少人觉得他年纪大了,没指望了,他自己也怕,可没彻底放弃。
他后来中进士,做御史,敢说话,文章留名后世,可所有人都记得,1870年秋天,那个在红榜前先软了腿,又红了眼的中年读书人,那是晚清文人的一个侧影,苦读半生,终得一第,所有的坚持都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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