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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被誉为"人民音乐家"的马思聪前往美国,谁料很多年以后,晚年的马思聪对

1967年,被誉为"人民音乐家"的马思聪前往美国,谁料很多年以后,晚年的马思聪对自己的举动做出了辩解,认为他当初并非是逃跑,而是另有隐情。

主要信源:(凤凰网——马思聪“叛国投敌案”真相)

2007年12月的广州,白云山的风裹着湿冷的寒意往人脖子里钻。

马思聪夫妇的骨灰盒并排安放在花岗岩墓穴里,碑上刻着“中国现代音乐先驱马思聪、王慕理之墓”。

当《思乡曲》的旋律从音箱里漫出来时,风突然停了,仿佛连山都在听。

这首他写了70年的曲子,终于在故土的风里,找到了回家的路。

1967年1月15日深夜,北京西直门外的护城河结着层薄冰,像块冻硬的玻璃。

马思聪裹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把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跟着“蛇头”猫着腰钻进电动拖船“002号”的船舱。

船舱里挤着七八个人,空气里混着柴油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他怀里紧抱着个旧琴盒,指尖冻得发僵。

妻子王慕理和两个孩子缩在角落,16岁的女儿马瑞雪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哭肿的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睫毛上还挂着冰碴。

没人说话,只有马达的轰鸣声盖过心跳,像头困兽在喉咙里低吼。

这不是叛逃,是逃命。

时间倒回半年前,中央音乐学院的“牛棚”里,马思聪正跪在结了霜的地上拔草。

一个红卫兵突然冲过来,把把带血的匕首“啪”地插在他脚边:“姓马的,你再不老实交代‘资产阶级罪行’,今天就给你放血!”

刀刃上还沾着前一个“牛鬼蛇神”的血迹,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他抬头,看见昔日的学生举着拳头喊口号,声音震得礼堂的玻璃嗡嗡响。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1937年在广州创作的《思乡曲》。

那时他以为,音乐能抚平战火创伤,却没想到,几十年后,音乐本身成了他的“罪证”。

作为中央音乐学院首任院长,马思聪曾是周恩来口中“新中国音乐的希望”。

1949年,周总理亲自点将,让他这个37岁的作曲家执掌最高音乐学府。

他提出“人才第一”,引进欧洲专业体系,培养出一批批演奏家。

可没人料到,十几年后,“巴黎音乐学院”的影子竟成了他被打倒的理由。

1966年“运动”爆发后,大字报贴满校园:“资产阶级反动权威”“三名三高修正主义分子”,他的名字被倒写着,旁边画着个戴眼镜的丑八怪,嘴角还淌着血。

肉体折磨尚可忍受,精神侮辱却像钝刀割肉。

他被逼唱“认罪歌”,歌词是“我是牛鬼蛇神,我有罪”,唱错一个字就挨耳光。

拔草时被骂“姓马只配吃草”,他真的嚼了几口草根,苦涩的味道混着眼泪咽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最刺痛他的是1966年11月。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停播了他的《思乡曲》,改用《东方红》作为海外广播的开始曲。

这首写于抗战时期的旋律,曾是华侨心中的故国之声,如今却被官方否定。

他站在播音室门口,听见喇叭里传出陌生的旋律,突然明白:自己已从“被批判对象”变成了“必须清除的敌人”。

出逃的决定来得突然又必然。

女儿马瑞雪偷偷从广州返京,劝他“不走就没命”。

他最初拒绝:“一生坦荡,无愧于世。”

可朋友一句话戳破幻想:“不走,断无生理;走了,将来局势正常还能回来。”

当晚,他翻出藏在地板下的琴盒,把护照和几件换洗衣服用油纸包好。

油纸是妻子从裁缝铺讨来的,怕雨水打湿。

妻子王慕理变卖了陪嫁的金镯子,换了三张去广州的火车票,一家人像做贼似的溜出北京,先到广州,再联系“蛇头”。

偷渡船在香港大屿山靠岸时,天还没亮。

马思聪望着陌生的海岸线,摸出怀里的琴盒。

琴身被体温焐得温热,他轻轻摩挲着琴头上的“马”字刻痕,那是12岁去法国留学时父亲亲手刻的。

他知道,只要踏上香港土地,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别无选择:留在北京,可能被打死。

留在香港,随时可能被引渡回大陆。唯一的出路,是去美国投奔弟弟马思宏。

1967年1月19日,纽约时报头版刊登《中国音乐家马思聪逃抵美国》。

消息传开,国内专案组立刻将他定为“叛国投敌”,康生和谢富治批准结案报告,数十位亲友因此受牵连。

可马思聪在美国召开记者会时,说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是音乐家,需要恬静的工作环境。我热爱祖国和人民,只是无法接受那种以革命名义的非人对待。”

声明里没有一句责怪,只有对“运动”的控诉,和对音乐的执着。

在美国的日子并不好过。

语言不通,文化差异,他只能靠开音乐会和教琴为生。

有人劝他申请政治避难基金,他拒绝了:“我是来逃命的,不是来享受的。”

他把演出收入和稿费存起来,坚持自费回国探亲,哪怕只是想想。

晚年的马思聪始终没等到回国。

1987年5月,他在费城做心脏病手术时失败,永远留在了异乡。

临终前,他望着墙上挂着的《思乡曲》手稿,手稿边角已经泛黄,轻声说:“我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