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1942年的衢江，水流湍急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卷走。陈根土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根用了十几年的船桨，眼睛盯着对岸升起的黑烟——那是几个中国士兵刚刚引爆炸药的地方。

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就在半小时前，陈根土还在拼命摇桨，一趟又一趟地把伤兵送过江。子弹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咬着牙没吭声。最后一船快靠岸时，那个长官冲他拼命挥手，意思是别过来了，快走。

然后就是那声爆炸。

火光冲天的瞬间，陈根土的船被气浪推得晃了几晃。他呆呆地看着对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几个人，选择和日本兵同归于尽了。

这件事之后，陈根土变了。

以前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见了日本兵就躲。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恨。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就又驾着船在江上转悠。

没过几天，十几个日本兵出现在江边，刺刀抵着他的胸口，叽里呱啦地比划，要他开船送他们去对岸。陈根土目光扫过眼前寒光凛冽的刺刀，随即转头看向身旁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妻儿。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点头哈腰，表示马上开船。

日本兵觉得这个渔夫胆小怕事，就放了他的家人，逼着他一个人上船。

船离开岸边的时候，陈根土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对妻儿的不舍，对日本兵的恨，还有对那几个牺牲士兵的愧疚。然后他转回头，默默摇起了桨。

船到江心，水流开始变得湍急。陈根土忽然扯开嗓子，唱起了当地的渔歌。他一边唱，一边悄悄调整着船的方向，朝着那片叫"鬼见愁"的水域划去。

那是衢江最险的一段。水下暗礁像怪兽的牙齿，不知道吞了多少条船。本地渔民都绕着走，可陈根土闭着眼都知道那些礁石在哪儿。

船只即将驶入波涛汹涌、白浪翻涌的海域，唱完最后一句歌谣的陈根土，忽然放声大笑。

在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把船桨往江里一扔，自己像条鱼一样，"噗通"一声扎进了冰冷的江水。

几乎同时，失去控制的木船被暗流裹挟，狠狠撞上了水下的礁石。"咔嚓"一声巨响，船像鸡蛋壳一样碎了。船上的日本兵惊恐地尖叫，可那尖叫声瞬间被江水淹没。16个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根土在水下潜出去老远，凭着一身好水性，躲开了漩涡和碎木头，在下游好几里地的浅滩爬上岸。

这些日本兵本来是去执行增援任务的，结果全被一个打渔的给收拾了。日军后来疯狂搜捕，却始终没找到他。陈根土带着家人躲进深山，就这么消失在茫茫群山里。

一艘破船，一身好水性，一腔热血。这就是1942年衢江上发生的事。没有枪炮，没有援军，只有一个普通渔民的决绝。

那笑声在江面上回荡了很久。

信息来源：衢州日报 2025-09-0108：00 衢江儿女热血卫国铭记抗战平民英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