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宣称谈判,另一方面升级局势。特朗普刚刚宣布,炮轰并扣押了一艘伊朗货船。“今天,一艘悬挂伊朗国旗、名为 TOUSKA 的货船——该船长度近 900 英尺,重量几乎与一艘航空母舰相当——试图穿越我国海军的封锁线,但他们的行动并不顺利。
真正让局势发紧的是,美国一边还在给谈判留口子,一边又把海上封锁和武力拦截往前推。
4月19日,伊朗货船TOUSKA被美军打坏推进系统后登船控制;到4月20日、21日,伊朗方面对是否继续赴巴基斯坦谈判仍没有给出彻底明确的答复,停火也进入最后阶段。先把时间线摆正。
4月11日至12日,伊美在伊斯兰堡谈了一轮,没能谈出结果。紧接着,美方宣布自4月13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0点起,对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海上交通实施封锁。
CENTCOM当时还特别说明,前往非伊朗港口的船只不在拦截范围内。也就是说,扣押TOUSKA不是单独冒出来的一次行动,而是4月13日那轮封锁升级后的延续动作。
TOUSKA被截停的经过,公开材料写得比“炮轰”两个字更具体。CENTCOM称,4月19日,美军“斯普鲁恩斯”号导弹驱逐舰发现这艘船正以17节航速驶向班达尔阿巴斯,先进行了多轮警告。
6个小时后,船方仍未配合,美舰要求其人员撤离机舱,随后用5英寸MK 45舰炮打击机舱,使推进系统失效。之后,美军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队登船,目前该船仍在美方控制之下。
这艘船本身,也不是毫无背景。公开船舶资料显示,TOUSKA是一艘2008年建造的巴拿马型集装箱船,船长大约295米,载重约6.64万吨,接近900英尺这一说法基本对得上;但若拿它去和航空母舰类比,更多还是特朗普式的夸张表达。
路透同时提到,TOUSKA隶属伊朗伊斯兰共和国航运公司体系,而这一体系早就被美国制裁。更敏感的是它装了什么。
到4月21日,公开信源还没有给出完整装箱清单,但路透援引海事安全消息人士称,美方怀疑船上装有“军民两用物项”,包括金属、管材、电子元件这类既可民用、也可能服务军工体系的货物。按船舶轨迹分析,这艘船3月下旬在中国太仓和高栏港一带活动,4月11日至12日又在马来西亚巴生港附近停留,随后才进入海湾方向。
这个细节至少说明,美方对它的关注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带着既有怀疑在追踪。伊朗的回应也不是只停在口头谴责。
伊方把这次行动定性为“武装海盗”,称会作出回应;但同时又表示,船上有平民和船员家属,因此没有当场采取更激烈动作。这个说法很值得玩味:它既是在对国内外释放强硬态度,也是在给自己留下回旋余地,避免一下子把事情推到全面失控。
谈判层面的最新口径,比外界想象得更拧巴。4月20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仍表示,应当用理性和外交方式降低与美国的紧张关系;但他同时又强调,对华盛顿保持警惕和不信任,是“不可回避的必要”。
同一天,伊朗国家电视台又放风说,第二轮会谈暂无安排,原因是美方“要求过度”、而且立场反复。表面看像矛盾,其实反映的正是德黑兰现在的真实状态:不愿在压力下让步,但也没有完全放弃谈判。
而且门并没有彻底关死。路透4月20日又引述伊朗高级官员的话说,伊方正在“积极评估”是否参加巴基斯坦推动的新一轮接触,但还没有最终拍板。
与此同时,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也告诉巴基斯坦方面,是否继续推进外交进程,伊朗仍在通盘权衡。把这几天连起来看,就能看出问题出在哪。
4月6日,巴基斯坦曾提出一套“先停火、后谈总方案”的两阶段框架;到4月16日,伊美又一度把目标收缩成临时备忘录,先避免战事重启。可到了4月13日,美方启动港口封锁;4月19日,又动手控制TOUSKA。
美国嘴上说还愿意接着谈,手上却继续加码施压,伊朗自然会把这理解成:你不是来谈条件,而是拿军事动作给谈判抬价。海上市场已经先把这种风险算进去了。
路透4月20日报道,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乎再次停摆,12小时内只有3艘船通过,而平时大约是一天130艘左右。受此影响,4月20日布伦特原油收在95.48美元,单日涨幅5.6%。
中方也在4月20日公开表示关切,提到这类“强制拦截”会让本就敏感复杂的局势更难降温,并呼吁有关各方为恢复正常通行创造条件。只要霍尔木兹恢复不了稳定通行,受冲击的就不会只有当事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