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圆明园丢失的“马首”被赌王买回并捐回祖国,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专家给“马首”拍了X光后,却有了意外发现。
2019年的冬天,一件流浪了整整159年的老物件,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这便是当年圆明园海晏堂大火后丢失的马首铜像。
当年它流落异国他乡,甚至一度被扔在美国旧货店的角落里吃灰,直到2007年,何鸿燊先生花了6910万港币的天价把它救下,并在澳门回归二十周年之际,大方地把它交还给国家。
国宝重归故里,大家都高兴坏了,为了以后能安安稳稳地展出,国家文物局和北大的文物大夫们决定先给它做个全面的“全身透视体检”。
谁都没料到,这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的X光扫描,竟然把现代专家们看得目瞪口呆,揭开了一连串连现代科技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硬核秘密。
按照常理推断,打铁铸铜是个费力气的粗活,这件铜像长着竖起的耳朵、张开的嘴巴,还有嘴里那根细细的舌头,结构特别繁杂。
搁在现在,工匠们肯定得把这些小零件一件件单独浇铸出来,最后再用焊枪一点点拼接到一块儿,可当X光片显现在大屏幕上时,在场的人全傻眼了。
透视画面里,这件器物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找不着半个焊接点,哪怕是各个转角和暗槽,全是一气呵成连在一起的。
这就是说,两百多年前的清代老手艺人,硬是一次性把这么个复杂的物件给浇铸了出来,就算把目光盯向平常看不见的内腔,那里的表面也和外面一样平整顺滑,厚薄程度极其均匀,连一丝偷懒的痕迹都没有,这份绝活,就算放到今天的现代化大工厂里,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本事。
紧接着,大家把注意力转到了马头顶上那一簇簇活灵活现的鬃毛上,平日里光用肉眼瞧,那些毛发一根根、一层层,带着很自然的弧度,中间甚至还有打结翘起的悬空模样。
大伙儿一直认定,这绝对是顶尖雕刻师傅拿着刻刀,一刀一刀硬生生凿出来的,可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X光片和显微镜直接揭了底,那些带着细小纹路和铜梗支撑的毛发,压根就不是雕的,也是连着头颅一起浇铸出来的。
老祖宗们用了一种叫“失蜡法”的绝招,他们先用蜡做成模子,遇到复杂的毛发,就用一种类似“分层烫蜡”的法子,在软软的蜡模上一点点捏出打结立体的形状。
等外头糊上泥沙烧干,把蜡一烤化,再往空壳里倒进滚烫的铜水,这项早就失传的神奇手艺,就这么被一张现代医学用的片子给逮了个正着。
透视机器继续往深处照,又在内腔里发现了白花花的不明残留物,经过化验,那是一层层厚厚的水垢,这直接坐实了它当年作为十二生肖水力钟喷头的老本行。
遥想当年在皇家园林里,每到大中午,清澈的泉水就会顺着它内部不规则的孔洞和卯榫机关,从嘴里猛喷出来,在这番细致的排查里,专家还在马脖子附近找出了几个用铜裹着的锔钉。
坊间一直传闻,说它脖子上的伤是当年洋兵抢劫时用步枪枪托给硬砸出来的,这回真相大白了,片子清楚地表明,那些锔钉完全被包裹在铜水内部。
这就证明,根本没有什么枪托砸裂的野史,那是古代工匠在倒铜水之前,发现蜡模裂了,自己偷偷用钉子做的小修补。
专家们最后给它的材质查了查家底,它不是普通好对付的青铜,而是纯度逼近98%的精炼红铜,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紫铜,里面只掺了极其微量的铅。
紫铜需要极高的温度才能融化,稍微降点温,流动的速度就慢得像蜗牛,冷却凝固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几百年前那个连温度计都没有的年代,全靠师傅一双肉眼盯着火候,想要用这种极其难伺候的材料一次性浇出那么精巧的细节,只要晚了哪怕一秒钟,里头的铜水就会堵死,好几个月的辛劳全变废铁。
正是因为用料这么纯粹,它才能经历了一百多年的风吹雨打、四处流浪,至今依然不泛绿锈,反倒透着一股子深沉古朴的暗红色泽。
如今,这尊马首已经安静地陈列在展厅里,X光机照透了它厚实的铜壁,也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那段蒙尘的岁月。
当你隔着玻璃,看着那历经150多年风雨却依然光亮如初的暗红紫铜,你看到的其实就是一个民族的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