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提了个极度“扎心”的建议:以后从国外追回来的文物,玻璃柜旁边的介绍牌上,必须死死钉上一句话——“某某年由法国占有”。
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复兴之路”展厅里,有两块铜塑安静地躺在玻璃柜中——圆明园鼠首和兔首。它们的身旁立着一块介绍牌,上书“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被英法联军抢走”。但毛病大了去了。
它没说清楚是哪一年,没说清楚是谁抢的,没说清楚它们在卢浮宫的某个角落躺了多少年,中间又倒了几手。
大英博物馆里商周青铜器、唐宋书画、敦煌经书、圆明园遗珍,超过了2.3万件。没有一件的标签上写着“1860年我从北京被搬走的”。就俩字——“来自中国”。
此为何物?谓之“文字炼金术”也。短短几字,却似有一种奇妙魔力,将平凡文字点化为熠熠生辉的珍宝,令人惊叹于这独特技艺。博物馆更绝,把从西藏抢来的东西标注为“在考察时收集来的”。翻译翻译:抢,就是考察。占,就是收集。
这套话术玩了一百多年,把“抢”变成了“贡献”,把“占”说成了“保护”。强盗穿上西装,就能进博物馆当馆长了?
时间倒回十几年前,我们还弱的时候,东西被人抢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党的十八大以来,流失文物追索工作明显提速。上个月,法国国民议会全票通过了文物归还法案,涵盖1815年到1972年期间通过殖民掠夺获得的所有文物。
注意,是全票。这法案里包括了1860年圆明园被烧,也包括了1908年敦煌文物流失。这些时间点,第一次被西方国家白纸黑字写进了法律文件。高志凯的建议出来之后,舆论炸开了锅。
支持的人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写清楚当年被谁抢的、哪年丢的,让后人知道我们民族吃过什么亏、受过什么辱,天经地义。
担忧的人说:有些是人家主动送回来的,带着善意来的,非要标上这些文字,显得我们得理不饶人,缺少大度。
这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但你仔细看,其实他们吵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支持者要的是历史真相,担忧者要的是外交体面。
说到底,都是想让文物回家。只是回家的路怎么走,各有各的想法。
高志凯的方案之所以“扎心”,不是因为它为难了法国皮诺家族,而是因为它瞄准的是整套殖民掠夺的文字遗产。
博物馆不光是摆东西的地方,它是讲历史、传文明的地方。介绍牌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历史的证人。你今天回避了被抢的历史,明天就有人在教科书里把抢劫写成“文明交流”。
法国一国就收藏了超过10万件中国文物,卢浮宫3万件、吉美博物馆2万件、枫丹白露宫1000多件圆明园宝贝。
回家的路,还长着呢。
但每一件回来的东西,都该成为不会说话的证人。当未来的年轻人在博物馆看到“1860年被法国占有,2013年归还”这样的标注时,他们读懂的不只是一段文物的旅行,而是一个民族如何从失声走向正名的完整叙事。
不是为了活在过去,而是为了更清醒地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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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观察者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