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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两河口会议后,红军开始北上。但张国焘的拖延战术开始了,他找各种借口不前进,

05、两河口会议后,红军开始北上。但张国焘的拖延战术开始了,他找各种借口不前进,一会儿说粮食不够,一会儿说路不好走,一会儿又说要等后续部队。实际上,他在等机会,等中央红军陷入困境,然后再来逼宫。

刘少奇跟着红三军团走在队伍中间,每天行军三十多里,走走停停。他发现四方面军的干部对中央红军的态度很微妙,表面上客气,骨子里看不起。在他们眼里,中央红军就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穿着破衣服,扛着破枪,连饭都吃不饱。

有一次宿营,刘少奇和四方面军一个师长住在一个帐篷里。那师长姓李,三十出头,打起仗来很猛,说话也很冲。

“刘主任,你们中央红军也太惨了吧?”李师长大大咧咧地说,“连个像样的枪都没有,怎么打仗?”

刘少奇笑了笑:“枪不好,但打国民党还是够用的。”

“够用?”李师长撇撇嘴,“你们从江西出来的时候八万多人,现在还剩多少?两万不到吧?我们四方面军从鄂豫皖出来的时候也是两万,现在八万。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这话说得很难听,换了别人可能会发火。但刘少奇没有,他平静地说:“李师长说得对,中央红军确实损失很大。但你知道为什么损失这么大吗?因为我们一直在和蒋介石的主力打,湘江一战,我们打掉了敌人三个师,自己也损失了过半。这是硬仗,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李师长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刘少奇又说:“而且,打仗不是光看人数。你看中央红军的干部,从总司令到炊事员,都是经过长期革命考验的。这些人,一个顶十个。”

李师长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刘主任说得有道理,打仗确实不光看人数。”

这种对话,刘少奇一路上进行了很多次。他不跟人争吵,不跟人抬杠,就是用事实说话,用道理服人。慢慢地,一些四方面军的干部开始改变对中央红军的看法。

7月中旬,部队到达毛儿盖。这里海拔三千多米,空气稀薄,走路都喘。粮食更加困难了,战士们每天只能吃一顿稀饭,饿得腿发软。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起不来。

刘少奇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他的胃病犯了,疼得直冒冷汗。但他坚持不骑马,把马让给了伤病员。小马心疼他,偷偷给他留了一点炒面,他发现了,把小马骂了一顿。

“现在是困难时期,干部要和战士同甘共苦。”刘少奇说,“你把炒面给我,战士们吃什么?”

小马委屈地说:“刘主任,你自己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吃东西,身体会垮的。”

“垮不了。”刘少奇摆摆手,“湖南人骨头硬,饿不死。”

就在这个时候,张国焘终于摊牌了。他给中央发了一封电报,要求改组军委,实际上就是要夺权。毛主席、周总理等人商量后,决定让周总理让出红军总政委的职务,由张国焘担任。

消息传来,刘少奇正在一个藏族村庄里搞粮食。他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最后对小马说:“政治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妥协。”

小马不理解:“为什么要妥协?张国焘这是要夺权啊。”

“不妥协怎么办?”刘少奇叹了口气,“他有八万人,我们只有两万。真闹翻了,吃亏的是革命。先稳住他,过了这道坎再说。”

刘少奇这种务实的态度,正是毛主席欣赏他的原因之一。在党内斗争中,刘少奇从来不是最激进的那个,也不是最保守的那个,他总是能找到一种平衡,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变通。

8月初,中央在毛儿盖召开会议,决定继续北上,过草地。这是一条更加艰难的路,草地上没有路,没有人家,没有粮食,只有无边无际的沼泽和随时可能吞噬生命的泥潭。

刘少奇被任命为筹粮委员会负责人,负责为过草地筹集粮食。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毛儿盖地区本来就穷,红军几万人涌进来,把方圆百里的粮食都搜刮光了。藏族老乡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卖给红军?

但刘少奇没有退缩。他带着筹粮队,走村串户,一家一家地借粮。能买的就买,买不起的就借,写借条,盖公章,承诺以后一定还。有些藏族老乡不相信红军会还粮,刘少奇就拍着胸脯保证:“红军说话算话,将来革命胜利了,一定加倍偿还。”

靠着这种笨办法,刘少奇硬是筹集到了二十万斤青稞、三千头牦牛和一万多只羊。虽然不够全军吃,但至少能保证每个人每天有一碗青稞面糊糊喝。

彭德怀后来评价说:“少奇同志搞粮食有一套,他懂得群众心理,知道怎么跟老百姓打交道。这一点,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人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