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民党上将,1949年没有去台湾,而是带着金条去泰国曼谷开工厂,结果赔得饭都吃不上。蒋介石知道后,做法更绝。
熊式辉,江西安义人。保定军校步兵科毕业,赴日本陆军大学镀金。官拜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盘踞江西主政十年,呼风唤雨。他是国民党内权倾一时的“政学系”巨头,深谙官场权谋。
他为何不去台湾?因为心里带着恨。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蒋介石派他出任东北行营主任,接管东三省。满洲工业基地,是块肥肉。但国军在东北连吃败仗,一败涂地。蒋介石需要替罪羊。一九四七年,熊式辉被撤职查办,灰溜溜滚回老家。他看透了,跟着老蒋,早晚死路一条。
一九四九年,解放军渡江,国民党政权崩塌。蒋介石密令高官撤退台湾。熊式辉抗命不遵。他带着家眷、亲信,提着装满金条、美元的皮箱,连夜出逃香港。主政江西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加上东北带出来的浮财,足以让他在海外做个富翁。
香港不是久留之地。特工密布,黑帮横行。熊式辉目标太大,出手阔绰,立刻成了砧板上的肉。港英政府冷眼旁观,各路牛鬼蛇神天天上门“借钱”或“募捐”。他心惊肉跳,夜不能寐。一九五零年,住处遭人暗算。香港待不住,必须另寻活路。
去哪里?欧美太远,澳门太小。他看中了泰国曼谷。那里华人众多,物价低廉,局势相对安稳。熊式辉打定主意,包下专机,带着全部家当飞抵曼谷。他不甘心做寓公。他要在异国他乡,用手里的真金白银砸出一个商业帝国,证明自己不只是个军阀。
玩枪杆子,他是行家;拨算盘珠子,他是个外行。在曼谷,熊式辉砸下巨资,办起一家大型纺织厂。他不搞市场调研,全凭拍脑袋决策。厂房建了,机器买了。但他用军队那套模式管工厂,任人唯亲,听不进懂行人的劝告。隐患从开工第一天就埋下。
语言不通,行情不明。曼谷当地的合伙人看准了他“人傻钱多”,联手做局。采购原材料,层层吃回扣;销售成品,联手做假账。熊式辉端着上将的架子,不屑查账,也查不明白。高薪聘请的经理人卷款潜逃,当地黑帮和黑警又轮番上门敲诈勒索。
不到两年时间,纺织厂连年亏损,资金链彻底断裂。熊式辉急了眼,只能变卖妻妾的首饰,抛售手里的股票,往无底洞里填钱。金条一根根减少,美元一扎扎缩水。最终,工厂倒闭,被当地法院查封拍卖。昔日威风八面的国民党上将,成了身无分文的老赖。
树倒猢狲散。眼看真金白银变成了废铁,合伙人翻脸不认人。妻妾见势不妙,卷走最后一点细软,连夜跑路。亲信随从拿不到薪水,也各自飞逃。熊式辉流落曼谷街头,无人问津。没有专车,没有警卫,他连最便宜的街头米粉都吃不起。最惨的时候,只能靠当地华侨接济残羹冷炙度日。
饿肚子的滋味,比丢官免职更难受。熊式辉挺不住了。他彻底扯下老脸,给台湾的旧部写信,乞求蒋介石开恩收留。一九五四年,台湾方面终于同意。熊式辉如蒙大赦,靠着朋友凑的一点机票钱,灰头土脸地飞赴台北。
落地台湾,机场冷冷清清,没人迎接。蒋介石至死没再见他一面,连个虚衔都没给。熊式辉在台中租了一间破屋,闭门不出,了此残生。一九七四年,他病死台中。没有公祭,没有哀荣。一个带金条去泰国开工厂的上将,终究在异国输光了一切,落得草草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