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女校长在阁楼发现白骨,才晓得自己一家人竟跟尸体同住了差不多10年。而死者身份也让人特别惊愕:竟是缪女士女儿好些年前早就断了联系的男朋友!
缪女士曾是浙江慈溪一所中学的校长,在当地很有威望,教书三十多年,学生不计其数。2006年3月7日,她已经退休在家,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这座三层小洋楼是1994年建的,自打搬进去之后,三楼的阁楼就再也没人上去过,堆满了杂物,积了厚厚的灰尘。缪女士一层层打扫上去,到阁楼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她顺着臭味摸过去,在墙角发现一个编织袋,上面落满灰尘。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森森白骨,还有一双皮鞋。缪女士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喊来老伴和儿子。一家人把阁楼翻了个遍,又在西南角和东北角分别找到了好几个编织袋,里面装的不是上肢骨就是躯干骨,还有一个枕套里赫然裹着一颗人头骨。更让一家人心里发毛的是,袋子里面还塞着一把生锈的斧头、一根电话线,以及一张名字叫“胡建明”的身份证和名片。
“胡建明?”缪女士当场愣住了。这个名字她太熟了——那是女儿徐丹当年谈过的男朋友。可这人不是早就跟女儿断了联系吗?十年前不就跑去广州打工了吗?怎么他的尸体会出现在自家阁楼上?
徐丹是缪女士的女儿,1973年生,家里条件在当地算是拔尖的。她打小成绩不错,初中毕业后考上中等师范,后来当了老师,又调到慈溪市教育局工作,在单位里对人和气,工作踏实,谁见了都觉得是个本本分分的女人。她跟胡建明是初中同学,两人从那时候就开始了恋爱关系。胡建明当过兵,复员后在一家塑料厂当副厂长,人长得高大英俊,对徐丹也是一片真心。徐丹去过胡家好多次,张口管胡建明父母叫“爸爸妈妈”,村里人都管她叫“建明老婆”,她也笑眯眯地答应。
可这段感情,缪女士和老伴从头到尾就没点头过。胡建明家里条件跟徐家差了一大截,住的还是破旧的平房。徐家反对得明明白白,甚至在徐丹还跟胡建明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相亲对象,对方是政府部门的公务员,家境殷实。1995年10月,徐丹悄悄跟那个相亲对象办了订婚手续。
消息怎么传到胡建明耳朵里的?1996年12月18日晚上,胡建明参加完表妹的婚礼,跟一帮朋友去唱歌。席间有人说漏了嘴,告诉他亲眼看见徐丹跟别的男人在拍婚纱照。胡建明当场就炸了,骑着摩托车冲到徐丹家里,要她给个说法。两人吵了起来。吵到后来,徐丹递给他一杯水——水里掺了安眠药。胡建明喝完就昏睡过去。等他完全没了意识,徐丹拔掉电话线,勒住了他的脖子。
人死了,尸体怎么处理?徐丹一个人搬不动一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干脆把尸体先藏在床底下。过了几天,她买来刀具,在卧室里把尸体分了,装进几个编织袋,分批次搬上三楼的阁楼,连同胡建明的西服、身份证、名片,还有那把分尸用的斧头,一起塞进了箱子堆里。这一切就发生在徐家那栋三层小楼里,楼下住着父母,楼上躺着一具被肢解的尸体。事后她结了婚,生了孩子,在教育局安稳上班,日子过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胡建明家里这十年居然从来没怀疑过儿子已经死了。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徐丹就会主动告诉胡建明的父母,胡建明在广州打工挺好的,让他们别担心。胡家二老信了,每年过年都盼着儿子能回来一趟,这一盼就是十年。直到2006年3月7日那天,缪女士打开那个编织袋,所有谎言才彻底崩塌。
警方很快找到了徐丹。她一开始招认了全部事实,交代了杀人分尸的完整过程。可案子到了宁波中院开庭的时候,她又当庭翻供了,说她只是分了尸,人不是她杀的,安眠药是胡建明自己带的。法院没有采信她的翻供。
两份法医鉴定摆在那儿——成年人吃下不到50片安眠药根本死不了,胡建明不可能是服药过量致死。加上她此前做过八次有罪供述,细节都能对上。2006年底,宁波中院一审宣判,徐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赔偿胡建明父母三十万七千余元。省高院二审维持原判。
一个在众人眼里温柔老实、事业稳定的女人,背地里能把枕边人勒死、分尸,藏在家里十年面不改色。十年里她每天上下班,回家吃饭,陪丈夫带孩子,头顶三尺的阁楼上就躺着被她剁碎的初恋男友。那张“胡建明”的身份证就塞在编织袋里,跟腐肉白骨一起沤了整整十年。2006年3月7日,退休的女校长打开那只箱子,才把这一切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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