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6日,黄濬父子被押上刑场,枪声响过,一切结束。
这一天,距淞沪会战爆发才刚刚过去两周。
而就在这两周前,正是此人亲手把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密计划,送进了日本领事馆。
他不是汪精卫,没有公开叛国,没有成立伪政权。
坐在国民政府行政院最核心的位置上,以"机要秘书"的身份,把中国的门,从里面悄悄打开了。
黄濬,字秋岳,一个在民国知识分子圈子里颇有名气的人物。
早年被梁启超赏识,有"神童"之誉,4岁识字,7岁能诗,后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精通日文。
与陈宝琛、严复这类人物都有交往。
回国后办过报,在北洋政府任过职,辗转入仕。
1935年经人举荐进入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做到简任级机要秘书主任,常年参与最高层军政会议。
手里握着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核心机密。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是对面拿枪的敌人,而是坐在你旁边替你记录的那个人?
1937年,南京最高国防会议室里,蒋介石决定封锁江阴要塞,截断长江航道,把驻守在武汉一带的数十艘日本舰船一网打尽。
会议室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两天之内,东京大本营已经收到了详细情报,那些日舰不慌不忙地升火,整齐地撤出了包围圈,一艘都没少。
当时坐在会议室角落记录会议内容的,就是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濬。
世人总在讨论汪精卫的叛国,却很少有人注意到。
真正把中国拱手相让的,是躲在这类人背后、手握机要、根本不需要亲自上战场的人。
汪精卫叛国,至少是公开宣告,天下皆知,抵抗者可以对准目标。
黄濬不一样,坐在蒋介石的眼皮子底下,每一场决策会议他都在场,每一份绝密文件经他手。
而他的另一套身份,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情报网的核心线人,从未暴露过一天。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策反他的,是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
两人是早稻田大学的同学,须磨深谙汉学,能写旧体诗,以"请教汉诗"为由,不动声色地把这位才子拉近。
黄濬家里花销极大,在南京和上海各置公馆,过得相当铺张,每月开支早已超过薪水所能撑起的范围。
须磨摸清这一点,用重金先收买了黄濬的儿子黄晟,让父子二人同时陷进去,形成一个完整的情报链条。
父亲在会议室里记录,儿子负责转交。
从1935年到1937年,军事情报、政治情报、经济情报,一批一批地送出去。
你以为这只是个人贪财、胆子大?那就想浅了。
须磨弥吉郎把黄濬这条线,当作整个南京情报网的核心节点来经营。
1937年8月25日,蒋准备搭乘英国驻华大使许阁森的轿车前往上海督战,出于安全考虑,计划保密。
但日方已经掌握了这一消息。
次日,那辆插着英国国旗的轿车在沪宁公路上遭到日机袭击,翻覆路边,许阁森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蒋介石因为临时有事改变了计划,才侥幸没在车上。
连续两次绝密泄露,加上之前的种种迹象,蒋介石已经意识到,身边有人在喂消息。
查的人是戴笠,用的办法是排查参会名单。
那次会议,出席者本就屈指可数,经一一筛查,黄濬浮出水面。
黄晟被监控人员拍下了和一名女性在汤山温泉跳舞的照片,比对后发现,那名女性疑似出现在日本情报档案中。
证据越堆越厚,外事组又将一封伪造的日文假情报塞进帽子,引蛇出洞。
黄濬父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最后一次"传递",戴笠随即收网。
被逮捕时,黄濬没有抵赖,当场认罪,签字画押。
由蒋介石亲笔签署的判决书,将黄濬父子定为卖国罪,处以极刑。
1937年8月26日,黄氏父子在南京被枪决,成为整个抗战期间第一批被处决的高级汉奸。
参考信源:
抗日战争纪念网《行政院里的日本间谍》,经盛鸿撰,记录黄浚间谍案侦破全过程
凤凰卫视《凤凰大视野》2010年5月26日,"中日谍战大揭秘·喋血(八)",文字实录
国学网《劫终残帙幸余灰——陈寅恪诗评黄浚及其〈花随人圣庵摭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