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逸将军身材矮小但气度非凡,他温和敦厚,做事周密,久经沙场而喜着长袍,笃志革新而长髯飘飘,为开国大将而享元帅待遇唯一一位。
张云逸将军是海南文昌县人,早年加入中国同盟会,参加了黄花岗起义、辛亥革命、护国战争和北伐战争。1926年参加中国共产党,1929年在广西右江领导武装起义参加中国工农红军。
黄花岗起义,张云逸参加“选锋队”(即敢死队),担任炸弹队队长,跟随黄兴攻打两广总督衙门,激战半日,最终因寡不敌众,被迫退却。当时清军步步围逼,张云逸等人被困在一处民宅中。第二天清晨,他挎着竹篮,假装买菜,上街探查情况,寻找突围的道路。返回之时,看到所住的民宅外清军林立,屋内的同志全都被枪杀,鲜血染红街头,唯有张云逸侥幸幸免。所以他曾说:“险为黄花岗第七十三烈士。”
张云逸将军在北伐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二十五师参谋长、第二方面军参谋长,与多位国民党将领交好、往来密切,比如张发奎、叶挺、李宗仁、白崇禧、陈济棠、薛岳、杨虎城、廖磊等人。
红军时期,张云逸将军历任红军第七军军长、中央军委副参谋长、粤赣军区司令员、红军总司令部和红一方面军司令部副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1934年10月参加长征。
百色起义后,将军担任红七军军长,与士兵享受同等薪饷,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平日穿布衣、吃粗食。每次部队抵达宿营地,他必定前往炊事班,拾柴、烧火、煮饭、炒菜,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老伙头军”。
抗战初期,张云逸将军奉党中央的命令,化装成华侨阔佬,身着西装,秘密潜入澳门,会见叶挺将军,极力劝说他出山担任新四军军长。叶挺将军说:“张云逸先生到来,如大旱之遇云霓,寒冬之见新绿。”
1940年3月,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韩德勤部纠集八个团、共计一万余兵力,趁虚进攻新四军五支队后方半塔地区。张云逸将军临危不惧,从容指挥,以教导队五百余人固守半塔,同时派十团、十五团各一部及特务营,从南北两翼夹击围攻半塔的敌人,苦战七昼夜,半塔阵地始终巍然屹立。陈毅元帅高度评价半塔战役,说:“先有半塔,后有郭村;有了半塔,才有黄桥。”
抗日战争时期,张云逸将军担任新四军副军长。一天,房东大娘患上腹痛,将军十分着急,穿过田埂、越过沟壑,一路小跑到军部门诊所,请医生前来诊治。
原新四军参谋处参谋李晓光说,解放战争时期的一天,他发高烧,张云逸将军得知消息后,夜里端着汤水,亲自为他洗脚,并安排医生为他诊治。
张云逸将军对待文电要求极为严谨。一天,将军看到一份电文中写有“河流一岸”的字样,便叫来参谋问道:“是河流的左岸还是右岸?”参谋立刻将其改为“河流左岸”,将军又说:“必须写上河流流向,否则会引起误解。”将军定下规矩,凡是起草文电,不准书写草书,“一般”“可能”“大概”“或者”这类模糊的词语,一律禁止使用。
广西解放后,张云逸将军担任中共广西省委书记、广西省人民政府主席、广西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将军居住在南宁市桃源路3号,时常穿着布衣出门,走进集市,与市民坐在一起闲谈;前往乡村,和农民一同聊农事、话桑麻。
一天,将军乘车前往柳州,途中看到两个樵夫在山坡上打柴,便下车与他们亲切交谈。当时广西匪患十分严重,警卫人员看到樵夫手里拿着砍刀,都十分紧张,可将军却谈笑自如,与樵夫聊了很久才上车。还有一天,将军乘车前往百色,途中看到山林起火,当即让司机停车,和当地群众一起上山灭火。
“文革”期间,张云逸将军在案头手抄了两块毛主席语录牌,其一写道:“共产党员必须随时准备坚持真理,因为任何真理都是符合人民利益的。”其二写道:“对待思想上的毛病,决不能采取鲁莽的态度,必须采取治病救人的态度,才是有效的方法。”每当有造反派前来外调,将军必定先念语录,再回答问题。将军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云逸将军不抽烟,不喝酒,常端坐一室,戴着老花眼镜,整日读书、批阅文件,毫无懈怠之态。但凡心中有所思所想所感,便用派克笔或小楷毛笔疾书如飞。
张云逸将军一生谨记“以遂初志,而尽己责”的信念,为革命事业奋斗终身。毛泽东主席称赞他:“数十年如一日奋斗不息,是模范的共产党员。”
1974年11月19日,张云逸将军于北京去世,享年8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