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43岁被秘密召进北京,领到一张纸条:“去上海,找一间没挂牌的工厂,造一种‘看不见的零件’它不发光、不导电、不发声,但少了它,原子弹就永远点不着火!”
主要信源:(中国军网——《吴自良:为原子弹装上“心脏”的人》)
1960年夏天,苏联专家突然全部撤离中国,并带走了所有技术资料。
一位专家在离开前断言,缺少了他们的帮助,中国的铀浓缩工厂将无法运转。
这句话重重地压在了北京决策者的心头。
当时,制造原子弹最关键的一种核心部件叫做“甲种分离膜”,没有它,就无法提纯原子弹所需的原料。
这项技术当时只有美苏掌握,已成为卡住中国核工业脖子的难题。
紧急关头,一位在上海的科学家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秘密任务,他叫吴自良。
吴自良1917年出生在浙江浦江一个清贫的书香之家。
他从小学习刻苦,成绩优异,先后就读于杭州高级中学和天津北洋大学。
他最初怀着“航空救国”的理想学习机械,并在国内的飞机制造厂工作过,但战时腐败的现状让他深感失望。
1943年,在家人支持下,他远赴美国匹兹堡的卡内基理工学院留学,专攻冶金专业,并获得博士学位。
当新中国成立的喜讯传来,吴自良毅然放弃了国外优越的研究条件,历经周折,在1950年底回到了祖国,投身于新中国的建设。
1960年,面对苏联撤走专家、带走图纸的困局,研制分离膜的紧迫任务被提上日程。
钱三强等负责人经过慎重考虑,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时年43岁、在上海冶金研究所工作的吴自良。
接到调令的吴自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自己筹备已久的研究计划,对同事只简单解释是“国家需要”。
他旋即赶赴北京,了解任务的极端重要性与绝密性质。
随后,一个代号为“第十研究室”或“7支部”的攻关小组在上海秘密组建。
吴自良担任主任,带领来自多个单位的六十余名科研人员,开始了隐姓埋名的攻坚。
他们面临的是一片空白。
没有图纸,没有样品,甚至不清楚具体的成分,与工艺。
只知道这种膜必须薄如蝉翼,却要能承受剧毒和强腐蚀性,并且布满极为均匀,尺寸精确的微孔。
实验室条件简陋,他们就用土办法,自己画图制造设备,甚至用牙刷来筛选极细的金属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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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自良和团队成员们吃住在实验室,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成百上千次的失败。
巨大的压力笼罩着每个人,但作为负责人,吴自良始终稳定着军心,带领大家反复尝试。
转折发生在1963年。
当常规路径走不通时,吴自良凭借深厚的学术功底,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创新思路,采用了一种新的材料方案。
当第一批基于新方案的样品测试出人意料地成功时,整个团队都看到了希望。
吴自良却异常冷静,他要求将所有实验记录中的个人名字隐去,只保留集体代号,意味着功劳归于大家,责任则由他承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团队一鼓作气,终于在1963年秋季成功制备出合格的分离膜样品,并很快过渡到稳定批量生产。
1964年,这批凝聚着无数心血的分离膜元件被紧急运往西北的铀浓缩厂。
不久之后,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成功爆炸。
当举国欢腾的时刻,吴自良和他的团队成员们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中,他们只是默默地在食堂分享了一顿加了红烧肉的晚餐。
此后的数十年里,这项成就与国家机密一起被深埋,吴自良对此守口如瓶,即使在随后的动荡岁月中个人遭受冲击,他也从未吐露半字。
他的研究履历上,那段时光近乎空白。
直到数十年后,这段尘封的历史才逐渐为人所知。
1999年,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之际,国家隆重表彰为“两弹一星”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82岁高龄的吴自良被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获得荣誉后,他始终认为这份光荣属于整个集体。
2008年,吴自良院士在上海逝世。
吴自良的一生,是“把一切献给国家需要”的生动写照。
从“航空救国”到“科学救国”,再到关键时刻的临危受命,他的人生轨迹始终与民族命运紧密相连。
他和他所在的团队,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用智慧、汗水与沉默的奉献,攻克了关键技术,铸就了国之盾牌。
他们的名字或许曾不为人知,但他们的功绩,已牢牢镌刻在国家发展的基石之上。
这种不计个人名利、以国家需求为最高使命的精神,正是那个时代科学家群体最宝贵的品格,也值得被永远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