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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我去武汉出差,特意抽时间去了趟黄鹤楼。去的那天天气不错,景区里到处都是人,

前阵子我去武汉出差,特意抽时间去了趟黄鹤楼。去的那天天气不错,景区里到处都是人,挤来挤去的,其实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安安静静看风景。

但人都到武汉了,不上去走一圈总觉得缺点什么,就跟去北京不爬长城、不吃烤鸭一样,心里会一直惦记着,总感觉是个遗憾。

黄鹤楼在中国人心里,早就不只是一栋楼那么简单。尤其是喜欢读点书、看点诗词的人,这栋楼更像一个文化记号,一直留在心里。

这栋楼三国时期就有了,中间被毁过很多次,也重建过很多次。现在楼里能看到的不光是建筑装饰,更多的是一代代人留下的情感和故事,在长江边上放了上千年。

一千两百多年前,崔颢和李白先后都上过黄鹤楼。崔颢之前不算特别出名,人生也不算顺利,可那天一上楼,随口就写出了流传千年的诗句,连李白看了都觉得自己没法再写出更好的。

嘴上说不写了,李白心里还是不甘心,后来还是围绕黄鹤楼写了不少诗,可确实没有一首能超过崔颢那首。

我们上学都背过“故人西辞黄鹤楼”,这句诗讲的就是李白送孟浩然。那是公元730年的春天,两个人在黄鹤楼下分开,这一分开距离就很远了。

李白和孟浩然的交情,在文学史上一直被人说起。李白性格狂放,却很佩服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孟浩然,还专门写诗夸他。

可孟浩然当时刚经历过不顺心,四十岁考科举没考上,心里不舒服就写了几句抱怨的话,结果被皇帝知道了。皇帝觉得很不高兴,孟浩然想做官的路也就彻底断了,只能回老家。

李白其实也一样,表面看着潇洒自由,心里一直想做官,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公元757年,他跟着永王做事,以为终于能施展才华,还写了很多诗称赞对方。

没想到永王后来兵败,李白也受了牵连,被流放外地。流放路上他又经过黄鹤楼,距离上次送孟浩然已经过了二十多年。

故地重游,他心里特别难受,听到楼里的笛声,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又写下一首诗。也因为这首诗,武汉后来多了一个“江城”的叫法。

不管是李白还是孟浩然,都多次登上黄鹤楼,提到过旁边的鹦鹉洲。从崔颢之后,很多上过楼的文人,都会想起鹦鹉洲的句子。

鹦鹉洲原本就是长江中间的一块小沙洲,上面长满杂草,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这里埋着三国时期的祢衡。

祢衡很有才华,能说会写,名气也大,但性格太傲,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也想做官,还写过自荐信,可因为脾气太怪,一直没拿出来用。

曹操听说他有本事,想让他做官,他看不上曹操,还当众嘲讽。曹操想在宴会上为难他,反而被他怼得没话说,这就是后来戏曲里的击鼓骂曹。

曹操没杀他,把他推给了刘表。刘表一开始也很看重他,可实在受不了他的性格,又把他转给了黄祖。一个有才华的人,就这么被人像麻烦一样推来推去。

最后祢衡死在了黄祖手里。俩人喝酒的时候,黄祖问他对自己的看法,祢衡说话不留情面,直接说对方没用。他仗着嘴快,最后惹来了杀身之祸。

曹操听说他死了,一点都不意外,只觉得他是自己害了自己。祢衡死后葬在鹦鹉洲,这个沙洲的名字,也来自他写的《鹦鹉赋》。

他在文章里写鹦鹉有本事却不被赏识,其实就是在说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祢衡、崔颢、李白、孟浩然这些人,都是古代文人的样子。他们大多想做官、想有出息,又放不下自己的清高。

做不成官会抱怨,官小了会抱怨,被排挤了更会抱怨。翻开古代的诗文集,这类内容特别多。

不一定全是真的怀才不遇,真把他们放到官位上,未必能做成多少实事。反倒是这些不如意,留下了很多流传至今的好句子。

现在我们看到的黄鹤楼,和古代的完全不是同一栋。历朝历代都在改样式,现在的楼有五层,里面还装了电梯。我还是愿意一步步走上去,感觉这样更贴近那些老故事。

站在楼上,已经看不到当年的鹦鹉洲了。这块沙洲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就被江水冲没了,只留下故事让人回想。

江对面的晴川阁看得很清楚,这栋楼明朝才建起来,也和黄鹤楼一样,被毁过又重建过。我之前雨天去过一次,人特别少,待着很舒服。

有导游说,晴川阁才是看长江最好的位置,只是宣传少,名气不如黄鹤楼。还说站在晴川阁看黄鹤楼,才能看到完整的样子,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全貌。

我最后还是上了黄鹤楼顶层,上面人少了很多,围着栏杆转了一圈。这里确实视野开阔,往各个方向都能看到很远,也难怪武汉被叫做九省通衢。

站在楼上往下看,脑子里冒出来的不只是诗词里的场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阔感。千年之前的送别、感慨、失意和豪情,都和这栋楼绑在了一起。

以后黄鹤楼说不定还会改建,外形可能继续变。但只要那些故事和情感还在,这栋楼的魂就不会丢,站在长江边的意义就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