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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三十多年书,我眼睁睁看着教育被越界的手推着跑偏。 刚站上讲台那几年,我敢

教了三十多年书,我眼睁睁看着教育被越界的手推着跑偏。

刚站上讲台那几年,我敢对着调皮的孩子严肃批评。我敢按着教学节奏慢慢磨基础,不慌不忙等孩子跟上。我敢把课堂交给孩子,让他们大胆去探索去试错。那时候总觉得,把书教好、把孩子带好,就是我该守的本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长的手越伸越长。今天质疑我作业布置得太多,明天投诉我批评孩子伤了自尊。后天又要求我调整课堂进度,配合他家孩子的校外补习节奏。我手里攥了半辈子的教鞭,慢慢就不敢再举起来了。

一开始我还想据理力争,想跟家长讲清楚教育的基本规律。我想守住自己课堂的专业底线,不被外行的要求牵着走。可第一次收到投诉通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事都会记在档案里。它们会直接影响我评高级的评审资格,堵死我熬了半辈子的路。

前段时间翻叶圣陶先生的教育论著,里面说教育是农业,不是工业。教育要顺着孩子的成长节奏,慢慢等他们开花结果。合上书的时候我愣了好久,这话我刚工作时天天挂在嘴边。可现在对着满教室的孩子,我却不敢再轻易说出口了。

为了能顺顺利利评上高级,我开始学着一步步妥协。家长说作业太多,我就把课后练习减到最少,不敢多布置一道题。家长说批评太严伤自尊,我就只敢哄着孩子,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家长要超前进度,我就把本该磨基础的课时,全挪去讲应付考试的难题。

慢慢的,我的教研计划也跟着彻底变了味。以前备课,我总琢磨怎么让孩子听懂学透,怎么培养他们的思维能力。现在备课,我先想的是这么教家长会不会满意,能不能出亮眼的考试分数。能不能整理成漂亮的材料,变成评高级能用的教研成果。

身边一起熬了几十年的老同事们,大多都走着和我一样的路。我们私下聚在一起,总吐槽着家长的自以为是把教育彻底带偏了。可转过身回到课堂,我们又不得不跟着家长的要求,一步步往下走。毕竟熬了半辈子,谁都不想在评高级这件事上,栽个大跟头。

我们总挂在嘴边说,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长毁掉了现在的教育。可回头看看这一路的选择,真正把教育初心丢掉的,是我们自己。我们为了能评上高级,亲手把坚守了半辈子的专业底线,一点点让了出去。我们一边抱怨环境,一边又亲手把环境推得越来越偏。

前几天整理书房的旧物,翻到了刚工作那几年写的备课本。本子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对孩子的观察,对课堂的打磨。还有那时候随手写的感悟,字里行间全是对教育的热望和赤诚。看着看着,我突然就红了眼,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满心的遗憾。

在讲台上站了半辈子,我们比谁都清楚,好的教育该是什么样子。可偏偏在现实的裹挟里,我们一步步活成了自己曾经最不认同的样子。一边想要守住教书育人的本心,一边又放不下熬了半辈子的职称执念。人到中年的两难,大抵都藏在这进退两难的选择里。

人到中年,哪里有什么两全其美的选择,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只能在初心和现实之间,选一条相对不那么难熬的路往前走。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想起刚站上讲台时,那个眼里有光的自己。也总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一路的妥协,到底值不值得。

你为职称妥协过初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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