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9月,渔民张万全夫妇在东沙群岛海域捕鱼,晚上收完最后一张网时,张万全的妻子突然发现渔网 上挂着一只奇怪的海螺,她觉得这很奇怪,很随意,放在口袋里,谁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无价之宝。
1965 年 9 月,南海北部的东沙群岛海域,暮色正一点点吞噬天际线。
海水从澄澈的蔚蓝转为深黛,浪涛拍打着渔船船舷,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渔腥味,扑在张万全夫妇的脸上,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渔民张万全夫妇驾驶着小舢舨,在这片自古属于中国渔民传统作业渔场的海域忙碌一整天。
船舱里已堆起半舱渔获,此刻正合力收着当晚最后一张渔网。
海面风势渐紧,渔网上挂满湿漉漉的海草与零星鱼虾,沉甸甸地坠着绳索,两人弓着身子。
手臂青筋微微凸起,绳索深深勒进掌心,指节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进脚下的海水里,终于将沉重的网兜缓缓拉上甲板。
妻子俯身整理网具,指尖不经意触到一个坚硬、冰凉且带着螺旋纹路的异物。
她随手拨开缠绕的海草,一只造型奇特的海螺赫然挂在网眼间。
壳身呈规整的金字塔状,表面覆着红白相间的火焰状斑纹,纹路清晰且富有光泽。
侧面一道狭长的细缝贯穿壳壁,与寻常圆润光滑的海螺截然不同。
她只觉模样稀罕,并未多想,用衣角轻轻擦去壳上的海水与泥沙,便将海螺塞进贴身布口袋。
与今日渔获一同收妥,随后转动船舵,驾船趁着夜色返航,微弱的船灯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
指引着驶向基隆港的方向。
彼时的东沙群岛,孤悬南海北端,礁盘密布、水深浪急。
自古便是中国渔民远洋捕捞的重要海域,历代文献均记载着先民在此耕海牧渔的足迹。
张万全夫妇世代以渔为业,常年穿梭于这片熟悉又凶险的海域。
见过无数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这只海螺起初并未引起特别重视。
只当作一件可给孩子把玩的寻常海物。
返航途中,夜色愈浓,海面上只剩渔船一盏孤灯,海浪起伏间。
口袋里的海螺随着船身颠簸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无人知晓,这看似普通的收获,即将改写海洋生物学界的一段认知。
渔船靠岸后,喧嚣的码头渐渐沉寂,张万全夫妇将渔获分拣变卖,疲惫地回到家中。
那只海螺被随意放在客厅的木桌上,蒙尘数日,渐渐被忙碌的生活遗忘。
直到一周后,一位在当地水产站工作、懂海洋生物的亲友前来拜访。
无意间瞥见木桌上的海螺,目光瞬间被吸引,快步走上前拿起端详,眉头微蹙又渐渐舒展。
随即惊觉此物非同寻常,连忙提醒张万全。
这只海螺模样奇特,绝非寻常海物,务必找专业机构鉴定。
张万全半信半疑,将信将疑地用一块软布仔细包裹好海螺。
次日一早就带着它前往台湾基隆的海洋生物研究机构。
专家接过海螺,小心翼翼地放在检测台上,反复端详壳形、斑纹与那道标志性的裂缝。
又借助放大镜、硬度检测仪等仪器细致检测,全程神色严肃,最终停下动作,给出确凿结论。
这正是龙宫翁戎螺。
一种在地球上生存超过 5.7 亿年的远古软体动物,曾被学界认定早已灭绝。
自 1879 年发现化石以来,全球仅发现过寥寥数只活体。
堪称 “贝类活化石”“海洋珍宝”,其科研价值难以用金钱衡量。
这一鉴定结果瞬间打破平静。
龙宫翁戎螺因极度稀有、科研价值无可估量,被视为无价之宝。
消息迅速传开,引发海内外生物学界与收藏界震动。
不久,一名日本贝类商人闻讯赶来,开出 1 万美元的高价收购 。
这在 1965 年的台湾,相当于普通渔民数十年的收入,足以购置一栋小别墅。
张万全夫妇本就家境清贫,面对这笔巨款,最终选择出售。
这只从东沙渔网中偶然得见的海螺,几经辗转,最终被日本水族馆以 6 万美元的价格收藏。
成为馆内镇馆之宝,也成为一段关于南海主权与海洋遗产的特殊见证。
从东沙暮色里的偶然发现,到学界确认的远古活化石,再到跨国流转的珍贵标本。
这只龙宫翁戎螺的经历,藏着南海海域的历史厚度与生物奥秘。
它不仅印证了东沙群岛作为中国传统渔场的历史事实。
更以自身的存在,诉说着这片海域孕育的生命奇迹与文化底蕴。
一次寻常的收网、一次随意的留存。
竟让沉睡亿年的远古生命重见天日,偶然之中,藏着南海这片古老海域最珍贵的馈赠。
主要信源:(人民网 - 南海诸岛主权历史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