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空心虫不住，必是地下有古骨。”

这话听着玄乎，却是老辈人用脚底板踩出来的实理。一棵看着枝繁叶茂的老树，要是里头被掏空了，成了个“树洞”，这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连蚂蚁、蛀虫这些专爱往腐木里钻的小东西，都绕着它走，不敢在里头做窝。树底下，也干净得反常，寸草难生。

这时候，可别轻易说这树就是“老死”了。按我们憋宝行里“相地”的门道看，这多半是地底下有“旧事”。

那空荡荡的树心，就像个天然的“窍”，吸着地底下的东西。可能是无主的荒坟、塌陷的老窖，也可能是更久远、说不清道不明的古冢或镇物。这些阴晦之物长埋地下，经年累月，会散发或淤积一股特殊的“地气”。这股气，活人未必能立刻察觉，但草木虫蚁的感知最是灵敏。

树根扎得深，首当其冲，被这股阴浊、滞涩的“煞气” 长期浸染。正常的“生气”上不来，树的心脉就慢慢枯了、朽了，从里头烂出来，这才形成了外强中干的“空心”格局。虫子野兽避之不及，也是本能地远离这种不祥的“气口”。

所以，遇着这种树，它本身或许已无大用，但它杵在那儿，就是个最醒目的“地标”。它是在用一身病态告诉你：脚底下，藏着东西呢。是福是祸，是财是灾，就得看下一步怎么“踩”怎么“辨”了。老话讲“物反常即为妖”，这树的“反常”，便是大地沉默的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