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个新闻，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里就蹦出那句话——轻度，中度，重度，印度。果然没错。

这次出事的，是北方邦阿姆罗哈县。一个13岁的男孩，叫阿米特，上学晚，才念四年级，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姐妹。

4月9号那天，他被毒蛇咬了。

被蛇咬伤之后，家里人没有送他去医院。他们第一时间找的，是当地一个术士。术士告诉他们，把男孩泡在恒河里，圣水能把蛇毒吸出来。在印度教里，恒河是圣河，能洗去罪孽。洗去蛇毒，自然也顺理成章。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蛇毒进了血液，泡在水里有什么用？可家里人信了。

他们把阿米特绑在一个用竹竿临时搭的排筏上，半浸泡在冰冷的恒河水里。然后，家人站在岸边，双手合十，一遍遍地祈祷。

网传的视频拍下了这一切：竹排上，一个瘦小的男孩被绳索固定着，毫无反应地泡在水中。岸边围满了人，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没有人上前说一句“送医院”。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根本不会来的奇迹。

12个小时。从白天到黑夜。

蛇毒在男孩体内一点一点扩散，器官一个接一个衰竭。他可能挣扎过，可能喊过疼，可能用最后的力气求家里人送他去医院。但岸上的人只顾着祈祷，恒河的水声和祈祷声混在一起，就算他喊了，也没人听见。

家属见他一直没有起色，才把他从冰冷的河水里捞起来。但他们依然没有送医，而是把他送到了另一个术士那里。

直到第二个术士也摇头说没救了，家人才把他送去医院。送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当地社区卫生中心的负责人说，这个男孩从被蛇咬到死亡，从未踏进过任何一家医院的大门。

医生说，如果及时送医，他本可以活下来。

蛇毒，本不该要了他的命。真正杀死他的，是那12个小时的浸泡，是术士的那句鬼话，是家里人从始至终没有动摇过的愚昧。

被蛇咬，是一场意外。可12个小时的浸泡，不是意外。是把亲生儿子绑在竹架上，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恒河水里。

这不是信仰，是愚昧。河水能洗去尘埃，却洗不掉愚昧。而愚昧这东西，是真的会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