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国军少将张岚峰率部投日。不久后他的弟弟张俊峰和日军发生纠纷,被日军用刺刀挑死。事后张岚峰不敢表露出生气,反而去向日军官佐道歉,这让他的部下也都大为惊诧。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了窝吧?亲弟弟让人拿刺刀活活捅死,当哥哥的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弯着腰赔不是。可张岚峰就这么干了。他一路小跑着找到那个日军小队长,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那日本军官大概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汉奸,愣了半天,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打发了出去。
你要问张岚峰心里头恨不恨?当然恨。可他那点恨意早被更大的恐惧给吞干净了。投靠日本人这步棋,他走得孤注一掷,手底下那几千号弟兄,脑袋上顶着的“伪军”帽子,还有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日本人的裤腰带上。弟弟死了他心疼,可要是因为发火惹恼了皇军,轻则撤职查办,重则连锅端。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问题是,账算得越清楚,人就越不像人。他手底下的老兵们亲眼看着这一幕,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攥着枪把子攥得指节发白。一个跟着他从西北军一路拼杀出来的排长事后嘟囔:“咱投了日本人也就罢了,可张将军连自己兄弟的命都不当回事,往后谁还肯替他卖命?”这话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张岚峰不是听不见,他是装着听不见。
其实日本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他?压根儿没把他当人看。那帮军曹私下喝酒时当笑话讲:“支那人的将军,弟弟死了还要来谢罪,真是条好狗。”这话传到翻译官耳朵里,翻译官犹豫了半天没敢告诉张岚峰,说了又能怎样?他还能翻脸不成?
说到底,张岚峰这种人的悲剧就在于,他想当个“体面”的汉奸。总觉得只要自己够顺从、够懂事、够不要脸,日本人总会给他留几分薄面。可刺刀不长眼,它挑死你弟弟的时候,顺便也把你那点残存的尊严挑了个稀烂。你道了歉,以为这事就翻篇了,可在日本人眼里,你从将军变成了奴才,又从奴才变成了连奴才都不如的东西,一条死了亲人还摇尾巴的狗,谁还会高看你一眼?
后来张岚峰的队伍里渐渐有了风声,说张俊峰死前跟日本兵争执,是因为对方强抢老百姓的粮食,他拦了一下。这话真假难辨,可有一点很清楚:张俊峰好歹是跟日本人较过劲才死的,而张岚峰连较劲的念头都没敢有。一个跪着活的人,永远理解不了站着死的人心里头那口气。
历史有时候就爱开这种残忍的玩笑,哥哥当了汉奸,弟弟反倒因为跟鬼子起冲突送了命。张岚峰后来在伪军中一路高升,当上了什么“总司令”,可每次听见“张俊峰”三个字,脸上那层笑就像油漆一样往下掉。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那天如果自己也硬气一回,哪怕挨一刺刀呢,至少以后不用再天天给人当孙子。
可惜啊,有些人跪久了,膝盖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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