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因诗避祸,因诗得祸
《唐诗纪事》讲述了李白的一段有趣轶事,引述自东蜀扬天惠的《彰明逸事》。
李白年轻时,曾经担任彰明县一小吏。有一次牵牛经过县令堂下,县令妻子觉得搅扰了自己的清闲,很生气,准备把李白招来训斥。李白急忙写了一首诗献上去:
“素面依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必问牵牛?”
县令得知后,大为惊讶,遂另眼相看,将其改为负责文房之事。
有一天,县令准备写一首关于山火的诗,只写了两句:“野火烧山后,人归火不归。”后面怎么也想不出来了。李白见此,随口应曰:“焰随红日远,烟逐暮云飞。”县令感到非常惭愧。
不久,当地涨水,李白与县令一起去江上观看。看到江中有溺死女子,县令又开始吟诗:“二八谁家女,飘来依岸芦。鸟窥眉上翠,鱼弄口旁朱。”
李白应声继之云:“绿鬓随波散,红颜逐浪无。何因逢伍相,应是怨秋胡。”
县令脸色陡变,非常生气。李白惶恐,赶紧辞职,跑到大匡山读书去了。
李白诗中的伍相乃伍子胥,因忠言直谏,被吴王夫差赐剑自尽,死后尸体被投入钱塘江。
秋胡乃《列女传》里《鲁大夫秋胡戏妻》故事人物。秋胡新婚后即外出当官,五年后才回来。见一美貌女子正采桑叶,遂上前调戏。回家才发现,调戏之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妻子怒斥其品行不端,好色轻浮。最终决绝道:“妾不忍见,子改娶矣,妾亦不嫁。”竟投河而死。
县令为何大怒,原因有二:其一,众人面前,李白的诗水平明显高出一截,县令自觉丢脸;其二,县令面对女子尸体,没有悲悯之意,反而作诗吟咏,“眉翠”“口朱”之类,颇有轻佻之意,李白以调戏妻子的秋胡喻之,自然恼羞成怒。
——太白真乃性情中人也!初出茅庐,就敢这样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