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帝国镇东大将军琅邪王司马睿镇守建业(南京),管辖三国时吴国的广大地区。
司马睿左右当权分子,又多是丢官失土的逃官败将,现在却高高在上,驱使江东(吴)原居民。江东(吴)原居民,遂由愤懑而十分怨恨。
吴兴(浙江湖州)太守周玘,宗族强盛,琅邪王司马睿对他既猜疑,又畏惧,暗中限制他的权力。
周玘认为他并不能充分行使太守职权,处处受到镇东将军府军咨祭酒刁协的轻视,深感羞辱,而且越来越痛苦气愤。
周玘暗中与他的党羽商议,打算铲除建业(南京)的当权派,改用南方人士接替。
周玘让镇东将军府祭酒王恢,密令流民首领夏铁反叛,他们承诺起兵响应。
当夏铁聚集到数百人时,被临淮(江苏盱眙)太守蔡豹抓获处死。
命令夏铁反叛的王恢大为恐惧,抛弃职务,从建业赶到吴兴投奔周玘。周玘却把王恢杀死灭口,将尸首埋在猪圈之中。周玘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琅邪王司马睿得到消息,因畏惧周姓家族的强大势力,不敢公开问罪,玩起猫戏老鼠的游戏。
司马睿征召周玘当镇东司马。周玘走到半途,又改调他任南郡(湖北江陵)太守。周玘走到芜湖(安徽芜湖),司马睿再下令调他任镇东将军府军咨祭酒。
周玘对这种戏弄性的调遣,既十分愤怒,同时也知道阴谋泄漏,终于发病去世。周玘临死前,对他的儿子周勰说:“害死我的,是北方伧奴!你能够报仇,才是我的儿子。”
周玘事件不是孤立的,它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水面之下,隐藏一种巨大的冲突,就是流亡江东的政治势力,跟江东原居民之间的冲突,政治上的冲突,权力上的冲突,以及情绪上的冲突。
江东地区跟中国本部,脱离六十年,而回归的日子,不过三十年,向心力还没有稳固。一群声名狼藉的官员,滚滚而来,盘据要津,骑在原居民的头上,敲骨吸髓,发号施令。原居民反应的强烈,毫不意外。一切民变和内战,都在这个基础上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