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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卖的什么瓜!” 一个瓜,“啪”地一声砸在我摊上,黄汤烂水溅了我一裤子。 大

“你这卖的什么瓜!”
一个瓜,“啪”地一声砸在我摊上,黄汤烂水溅了我一裤子。
大哥指着瓜瓤,脸涨得通红:“昨天刚买的,今天就臭了!你自己闻闻!”
一股酸腐味顶着我的鼻子冲上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回头死死盯着我那一车从山东拉回来的瓜。
装车的时候,瓜农当着我的面,一刀劈开一个,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往下淌。他还让我尝,甜到心里。
唯一的异样,是我自己搬瓜上车的时候。我一箱一箱地往上抱,可搬到中间几箱时,胳膊猛地往下一坠,那瓜明明看着个头不大,入手却像一块实心铁球,坠得我手腕子都发酸。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看着满车青皮翠绿的瓜,那点疑虑一闪就过去了。
现在,我看着摊上那滩烂水,再看看车厢底下,一道黑色的水痕,正慢慢渗到地上。
我冲过去,一把掀开车篷。
一股更浓的馊味,混着西瓜的甜腻,轰一下就炸开了。车里头的瓜,好多已经自己裂开了口子,淌着浑浊的黏液。
我随手抱出一个看着还完整的,一拳砸开。
瓜瓤是烂的。
不信邪,我又砸开一个,还是烂的。第三个,第四个……一连七八个,没有一个能看。
三千多斤瓜,一车,全完了。
我把车开到郊外,一筐一筐往下倒,西瓜摔在地上,不是清脆的“咔嚓”声,而是“噗噗”的闷响,像在摔一个个灌满烂泥的水袋。
旁边一个收破烂的大爷看我倒了半天,走过来说:“小伙子,这是收到‘水瓜’了吧?”
他说,有些瓜农为了压秤,会在收瓜前一天,往地里死里灌水。那水全被瓜吸进去了,分量是上去了,但一天之内,瓜瓤就会从里到外烂个精光。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抱上车的那种沉,不是丰收的重量,是人心不足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