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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从台湾前往美国、日本等国,最终回到了他出

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从台湾前往美国、日本等国,最终回到了他出生和长大的国家——山东青岛赵哥庄。他还能再回到原来平静祥和的生活吗?

说实话,看到这个问题,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可柳卓寿的故事,比“变没变”要复杂得多。

柳卓寿是怎么去的台湾?说起来挺荒唐的。1927年他出生在青岛赵哥庄,家里穷,母亲给大户人家当长工,勉强糊口。

他8岁那年,母亲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隔壁村的小姑娘,两人一起躲过日军的搜捕,1948年终于成了亲,年底儿子出生。

一家人日子虽然清贫,但总算安稳下来。他在青岛被服厂当缝纫工,手艺好,妻子贤惠,儿子刚满周岁,日子正往好处过呢。

1949年5月,他去隔壁村姐姐家串门,正赶上国民党四处抓壮丁。姐夫是国民党军队的一个连长,劝他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跟我去台湾,互相有个照应。

柳卓寿犹豫了半天,觉得有理,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上了船。连媳妇都没来得及说一声。他以为就是去个一年半载,谁知道这一走,就是34年。

到了台湾,日子也不好过。先在部队当了一年兵,受不了老兵欺负新兵那套,退伍出来又干回老本行。

在服装厂打工、开杂货店赔光本钱、去工地扛包、在市场卖菜,什么都干过,就是干不长。

后来姐夫出钱帮他在台北开了家西装店,他手艺扎实,生意才慢慢好起来。到台湾第四年,姐夫也病死了,他在台湾彻底没了亲人。一个人漂着,思乡的心病越来越重。

1956年,他在台湾认识了一个20岁的本地姑娘,两人结了婚,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子虽然安稳了,可大陆那头的老娘、媳妇、儿子,一直是他心里放不下的石头。

八十年代初,一些老兵开始通过国外亲戚朋友联系大陆的家人。柳卓寿也托美国的朋友帮忙寄信过去。

1982年,他终于等到了回信——信是儿子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告诉他:爷爷已经走了,奶奶还在,娘带着儿子一直没改嫁,等着他回来呢。

柳卓寿看完信,当场就哭了。

可当时两岸不通,他回不去。他跟台湾的妻子说了想回去看看老母亲的想法,妻子起初不太乐意,问他回不回来。他保证一定回,毕竟台湾这边日子长,最苦的时候是妻子陪着他熬过来的。

1983年,他56岁。办了美国旅游签证,先飞到关岛,转日本,再从北京坐火车到青岛,偷偷摸摸地回去了。

进村的那一刻,乡亲们认出了他:“卓寿回来了!”儿子和孙子早就在村口等着了。儿子离家时才一岁多,再见面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孙子都满地跑了。父子俩抱在一起,哭得说不出话。

可家里等着他的,不止是团圆。

母亲82岁了,老年痴呆,已经不认人了。他跪在母亲面前喊“娘,我是寿儿”,母亲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他想陪在母亲身边尽孝,晚上就睡在母亲床边的地上。

结果母亲悄悄问儿媳妇:“睡在我旁边那人是谁?怎么住了这么多天还不走?”那一刻,柳卓寿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里是什么滋味,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更大的坎还在后头。

回家的这几天,他跟原配妻子说的话其实不多。一个在家苦等34年,一个在台湾已经成了家,中间隔着的不只是34年的时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委屈。直到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他才终于开口,把台湾那边的事说了出来。

原配妻子听完,沉默了很久。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第二天送他出门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孩他爹,以后要是觉得为难,就别回来了。

这个家,我能替你守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好像怕被风刮走。

柳卓寿愣住了。他设想过一千种反应,唯独没想到是这样。这句话比骂他打他还让他难受。

半个月后,他登上了回台湾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问题:我这辈子到底欠了多少人?母亲的养育之恩我没还,原配的青春我没还,孩子的成长我没参与,台湾那边妻子的陪伴我也没法全情投入。两头都是家,两头都亏欠,我到底算哪家的人?

他后来真的就没再回来吗?也不是。1985年他又回来过一次,可这次是奔丧——母亲走了。他跪在灵前,哭得像个孩子。可母亲到最后也没认出他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深的遗憾。

柳卓寿的故事,说白了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不是他一个人这样,当年跟着去台湾的120多万人,谁不是这样?被时代的洪流裹着走,身不由己。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出门办个事、出一趟差,结果一转身,就是大半辈子。

回不去的,不只是故乡。还有那些被时间偷走的岁月,那些再也无法弥补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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