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文说话有个特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她几乎很少用"我"这个字来表达观点。
开口就是"丽文觉得",闭口就是"丽文相信",哪怕是在非常正式的场合,哪怕是在表达非常坚定的立场时,她也总是用自己的名字来指代自己。
很多人说这是她谦虚、有礼貌的表现,是台湾女性特有的温柔。但说实话,我每次听到这种说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在台湾政坛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从民进党一路走到国民党主席位置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是靠"谦虚"和"有礼貌"就站稳脚跟的?
要知道,台湾政坛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一句话说错,就可能被对手抓住把柄,无限放大,最后身败名裂。
在这样的环境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郑丽文当然也不例外。
她的"丽文觉得",根本就不是什么谦虚,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政治话术。
郑丽文可不是一开始就是国民党的人。她最早是民进党的核心成员,1999年就担任了民进党"国大"党团副总召集人,当时才30岁。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她和严乃菁一起主持政论节目《火线双娇》,以直白、辛辣、气场强悍著称,不避讳和任何来宾进行激烈的言辞交锋。
那时候的她,说话可不会说"丽文觉得",而是直接说"我认为"、"我反对"。
但是,正是因为她说话太直、太冲,得罪了民进党内的很多人。2002年,因为在节目中批评民进党官员的丑闻,她被民进党开除了党籍。
这是她政治生涯中的第一次重大挫折。这次挫折,让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台湾政坛,话说得太满、太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2005年,在连战的邀请下,郑丽文加入了国民党,担任国民党文传会副主委兼发言人。
从一个在野党的"炮手",变成了执政党的"发言人",她的角色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发言人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替别人说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整个政党的立场。一句话说错,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党的脸。
在这个位置上,郑丽文一干就是很多年。她先后担任过国民党发言人、"行政院"发言人,经历了无数次的政治风波和媒体拷问。
正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说话风格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变得更加圆滑、更加谨慎。
"丽文觉得"这个口头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慢慢形成的。
你看,当她作为发言人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用"丽文觉得"来开头,就显得非常得体。
它既表达了她的个人看法,又暗示了这不一定是官方的最终立场。这样一来,既回答了记者的问题,又给自己和政党都留下了缓冲的空间。
久而久之,这种说话方式就变成了她的一种本能,一种肌肉记忆。哪怕后来她不再担任发言人,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国民党主席,她也改不掉这个习惯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郑丽文发现,"丽文觉得"这个口头禅,除了能帮她规避政治风险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那就是能拉近和普通民众的距离。
当然,也有人批评她这种说话方式太圆滑、太没有担当。这种批评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我们也要看到,在台湾现在的政治环境下,不圆滑、不谨慎的政治人物,根本就活不下去。
你看看台湾政坛这些年,有多少政治人物因为一句话说错,就被打入了冷宫,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柯文哲因为一句"妇产科医师眼中只有一个洞",被骂了多少年?
马英九因为一句"我不是中国人",被两岸人民同时唾弃。
相比之下,郑丽文的"丽文觉得",虽然看起来有点滑头,但至少是一种比较安全的表达方式。
而且,郑丽文虽然说话谨慎,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从来没有含糊过。
她明确主张在"九二共识"基础上推动两岸交流对话,提出"两岸同属一中、'中华民国宪法'是一中宪法"的论述。
她痛斥"台独"是"法理不通的死胡同"和"政治骗局",甚至公开表示"不敢认同中国人就去民进党"。
就在不久前,她还率团访问了大陆,参访了南京、上海等地,亲身感受大陆的发展成就,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积累善意。
在上海参访时,她又一次说出了那句标志性的话:"昨天事实上给了丽文很大的启示,两岸和解、对话、交流、合作,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都可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你看,即使是在表达这样一个坚定的立场时,她还是用了"丽文"来指代自己。
这就是郑丽文。一个在台湾政坛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深谙政治生存之道的女人。
她的"丽文觉得",不是谦虚,也不是虚伪,而是一种智慧,一种在复杂环境中保护自己、同时又能有效表达观点的智慧。
当然,我们也希望,有一天,台湾的政治人物能够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话。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认为"、"我相信",并且敢于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那一天,才是台湾政治真正成熟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