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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桥/花蝶/祭祀 今儿寒食了,一念追思在清明。 清明烧纸,火苗、青烟绕着发梢脸颊

胡桥/花蝶/祭祀
今儿寒食了,一念追思在清明。
清明烧纸,火苗、青烟绕着发梢脸颊往上走——我总觉得,那是逝者在用无声的手抚摸我,与我对话。在所有关于祭拜的故事里,最让我心头震颤的,莫过于戏文里那一出:
祝英台出嫁当日,锣鼓喧天,花轿行至胡桥。她身着嫁衣,却不是去成亲,而是去赴一场生死之约。当年同窗梁山伯早已病逝葬此,她不顾父母之命,实则是逃婚奔向这座坟茔。她在桥边祭拜,悲恸之中一头撞入墓穴,地裂坟开,完成了这场最决绝的“双穴合葬”。从此,“胡桥”便和“化蝶”一起,成了中国人心里关于至情至性的烙印。笔者老家为启东,有塌水桥、天星镇桥,偏偏没有这座戏文里的“胡桥”。既然老家没有,它便成了我心心念念要寻的梦。梁祝 丹阳

83年我到了镇江, 听说丹阳有个叫胡桥的地方,那股劲儿就上来了。我借了辆幸福250摩托,一路突突寻去。结果问遍了人,都说这里自古就是胡桥。这一带的人类文明史可追溯到五六千年,但“胡桥”作为镇一级的行政区,只存在了大约四十年,如今是丹北镇下辖的一个自然村。我那摩托的威风,顿时泄成一地哑炮。
原来,我要找的“胡桥”,是梦里裂开飞蝶的桥;而我找到的,是土生土长、沉默不语的胡桥。一字不差,梦却摔在了现实的泥地里。

我这才彻底明白。清明我在坟前烧纸,看纸化烟——这不正是另一场安静的“化蝶”么?戏台上是轰烈的一瞬,坟前是缓慢的完成,骨子里都是“化”。花有重开日,祭奠也该年年有,这是我们对时间温柔的抵抗。
可这“化”要有分寸。戏台上有锣鼓框着,坟前的火也得有铁桶守着,绝不能成了燎原的山火。我骑摩托寻胡桥,是“祭”,是向传说奔赴;我在胡桥村扑空,是“拜”,是学会了在现实面前低头。如今清明,我跪在实实在在的土上。不管风向,那缕烟总会找到我。我的手很稳,只在方寸之地点这炷香。让该“化”的安然化去,让该留的如灰烬般回归泥土。原来,我老家没有胡桥,是应该的。胡桥是戏里的梦,化了蝶就要飞走;而故乡的踏水桥、天星镇桥,才是生养我的真实土壤。 清明祭拜,就是站在这坚实的土地上,完成一场对虚幻之美的追念,让心里的蝶飞一回,再稳稳落地。
其实梁山伯祝英台的戏,豫剧、越剧都有,真正的出处,有人说在宜兴的胡桥镇,也有人说是杭州西湖边。可无论根在何处,那看戏时的热泪,与清明烧纸时的青烟,其中的情意,总归是一样的。@南通发布

不忘来时之路,永恒心中缅怀。
中午好,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