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滥用/我的牢狱生活
蚂蚁的楚河汉界。
当刺眼的白光已经睁不开眼,那一刻真的是一片茫然。其实当时不知道身处何处,只知道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后来知道有一个游戏叫密室逃脱,但我想逃脱不了的,我也不想逃。
他们派了那么多力量来围着我,看似守护,实则怕我通风报信、串供或是逃脱。但我一直坚信自己无罪。
苦中求乐的日子里,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很有趣味。三天五天过去,在这个密室里待了多少天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只有那段记忆,深深刻在皮下层、刻在记忆深处。进来那天是7月18日下午,瓢泼大雨,狂风骤雨之中,我被又拖又拽,好不容易摁在闪着警灯的车辆后排,当然所谓的家伙已上了手,且是黄灿灿的纯铜,是锌与紫铜的合金,增强其抗压性。
我一直自认为是个干净清白的人,他们却用这种强制手段将我捆得紧紧的,两台车一前一后,把我送到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地方。在密室里,我看不到星星,听不到风声。防撞软包的墙上,我只能自己画一条线。没有筷子,只有那种很软、对自己不能造成伤害的勺子,软趴趴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吃饭时地上掉了几粒米,我就想,米粒有什么用呢?便用力把米粒嵌进软包的缝隙里。一觉醒来,看见几只蚂蚁奋力用触角,想把米粒抬出来、拖回去。我就继续把米粒抓回来,再嵌进缝里,在心里用意念对这几只不听话的蚂蚁说:如果你们不服从,我用两个手指一用力,就能让你们呜呼西归。你们如果老老实实服从我的改造,我每天会留一两颗米,继续供养你们。
警卫过来,让我张嘴、伸舌,把药片倒在我嘴里,看着我咽下去,再让我张嘴,检查舌头下面有没有藏药,我必须餐餐如此对着镜头,脸面尽失地向一条温顺狗,舌头吐出又收回,并翻转让镜头识别我舌下无物。理解他们,据说这些二十四小时监控都是流程,全省统一存档。此情此景,只能言听计从,这样我少受罪,他们也少麻烦,起码这个小环境还算风调雨顺。其实他们哪愿意天天围着我转,身不由己,所谓执行公务,也是迫不得已。签字笔,怕你生吞,了结此生。嘿嘿,我强大的心理,咋会?
可蚂蚁有时候就是会越过我画的楚河汉界。我不希望它们越过,它们却偏偏毫无顾忌地跨过来。那好吧,我就把它们困在狭小的缝里,让它们受点约束。等它们听话的那一天,我再给它们更大的放风空间,不再是一平方厘米,而是像手掌心那么大,四五平方厘米,对它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当然,它们不可能拥有我这么广阔的16平方米空间。
和这些蚂蚁比,我似乎“幸福”许多:有厨娘专门做饭,有专人打扫,有人送药喂汤。就连剪指甲,都必须由第三方清白之人专门为之。头发长了怎么办?他们开着带警灯的车,到街上专门找来理发师傅,对着镜头给我理发。我问师傅,剪了头难道不用洗一下吗?听出师傅的吴语口音,不证自明此地是丹阳。旁边有人说,要洗的,你等着,我们会集中安排时间,统一让你洗澡。你还没有到可以自由安排的地步。你洗澡、如厕,都不得反锁门,必须将门敞着,让胸前执法仪的全程监督下进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勺子,很软,估计不怕嫌疑人生吞活咽。
蚂蚁的楚河汉界,没有执法仪监督,而我,却在这样严密的监视下度过了很长一段日子。这场以职务侵占罪对我的羁押,是许文一手造成的经历,字字句句都是真实遭遇。
以上所记录的故事,均为我亲身经历。如有诬陷、诽谤,本人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是本文的重点,与《今日头条》无关,完全是由本人具备民事刑事能力!
若想听这些故事,我可以写上几十回,但更希望镇江归顺于法治建设的阳光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