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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梅 沈知微嫁与萧策第三年,京中人人都道她是世间最圆满的女子。 夫家是

故园梅

沈知微嫁与萧策第三年,京中人人都道她是世间最圆满的女子。

夫家是权倾朝野的镇北将军,少年成名,战功赫赫,曾在大雪纷飞的城楼下,执她之手许诺,此生唯卿一人。

她信了。

萧策待她素来温和,晨起为她描眉,暮归与她对弈,连案头的梅瓶,都日日插着她最爱的白梅。沈知微以为,这般岁月静好,便能岁岁年年,直至白头。

变故是在一场春猎。

萧策带回了一个女子。

名唤苏轻怜,据说是山中孤女,父母双亡,被乱兵所害,萧策见她可怜,便带回府中安置。

初见时,苏轻怜一身素衣,怯生生地垂着头,眼尾泛红,我见犹怜。她对着沈知微盈盈一拜,声音细弱蚊蝇:“夫人安。”

沈知微心下微动,念及她身世可怜,便吩咐下人好生安置,待她如亲妹一般。

她不知,那是引狼入室。

起初,苏轻怜事事恭顺,晨昏定省从不落下,针线厨艺样样精通,时常捧着亲手做的点心送至书房,说是给将军补身。萧策每每接过,都会笑着揉她的发顶:“有心了。”

那温柔,沈知微许久未曾得见。

府中流言渐起,说将军对这位苏姑娘格外不同。沈知微不愿信,她守着昔日誓言,劝自己是多心。直到那夜,她去书房送醒酒汤,隔着重门,听见里面温言软语。

萧策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缱绻:“轻怜,委屈你了。”

苏轻怜低泣:“奴婢不敢委屈,只要能陪在将军身边,便心满意足。”

“待我寻个时机,必给你一个名分。”

沈知微手中的汤碗摔落在地,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门被拉开,萧策看见脸色惨白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归于平静。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对她道歉。

此后,萧策宿在苏轻怜院中,成了家常便饭。他不再为她描眉,不再与她对弈,案头的白梅,换成了苏轻怜最爱的海棠。

沈知微独守空房,夜夜听着远处院落传来的欢声笑语,心如刀绞。她曾试着挽回,穿着昔日他最爱的衣裙,站在梅树下等他。萧策路过,只淡淡一瞥:“天凉,回去吧。”

连一句温存,都成了奢侈。

苏轻怜怀孕了。

萧策大喜,当即要抬她为侧妃,满府庆贺,唯独沈知微的院子,冷寂如坟。她跪在祠堂,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泪落无声。

她曾是将门嫡女,嫁与他时,十里红妆,满城艳羡。她放下骄傲,放下身段,守着一个早已变质的誓言,换来的,却是满心疮痍。

生产那日,苏轻怜难产,萧策守在门外,寸步不离。稳婆出来说大小只能保一个,萧策几乎是脱口而出:“保大人。”

那一刻,沈知微正在院中赏梅。

梅花依旧,却再无当年香气。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终于明白,有些情,入了心,便是万劫不复。有些人,变了心,便再也回不去。

当晚,苏轻怜平安生下一子,萧策赐名萧念怜,念怜,念的全是苏轻怜。

而沈知微,在那个梅香散尽的夜晚,服下了早已备好的毒酒。

她留了一封遗书,只有短短一句:

“萧策,我曾信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我把我的一生,还给你。”

第二日,下人发现时,她静静躺在床上,面色平静,手中还攥着一枝干枯的白梅。

那是他当年送她的第一枝梅。

萧策赶来时,只摸到一具冰冷的身体。他看着那枝枯梅,看着那封遗书,忽然疯了一般嘶吼,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一遍遍地喊:“知微,你回来……我错了……”

可迟了。

后来,萧策终身未再扶正妃,苏轻怜虽有子嗣,却永远只是侧妃。他将沈知微的院子原封不动保留,日日去那里坐着,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看着案头再也不会有人更换的梅瓶,从日出到日落。

他终于得到了权势,得到了美人,得到了子嗣,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曾在梅树下,满心欢喜等着他归来的姑娘。

年年岁岁,故园梅开,再无一人,为他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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