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刑场上,26岁的牛晓秀被反绑着双手,低着头跪在草坪上,脸色沉重,听到确认身份点名后,她突然浑身颤抖尿湿了裤子。
那泡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的时候,在场的武警战士别过了脸。执行法官皱了皱眉,没说话。跪在她旁边的另外两个犯人,一个吓得直哆嗦,另一个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牛晓秀自己也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身体竟然这么不争气。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撞,撞得她耳朵里嗡嗡响。
你说她怕死吗?当然怕。谁不怕?可她更怕的是,这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夏天,那时候她还叫小秀,在镇上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挣三百块钱,寄回家两百五,自己留五十块买雪花膏和头绳。日子虽然紧巴,可每天晚上跟工友们挤在宿舍里听磁带、嗑瓜子,笑得没心没肺。后来呢?后来认识了那个跑长途货运的男人。他说要带她去深圳,说那儿遍地是黄金。她信了。
人这一辈子走错路,往往不是因为傻,是因为太想走一条快路。牛晓秀跟着那个男人倒腾过假烟,运过走私的录像带,最后碰上了毒品。她不是主犯,可法律不讲你是不是被忽悠的。当那个男人把三公斤海洛因塞进她行李夹层的时候,她心里头明镜似的知道要出事。可她没吭声。为什么没吭声?怕分手,怕被甩,怕一个人灰溜溜地回老家。就这么个念头,把命搭进去了。
要说这事冤不冤,得掰扯两句。那个年代,对毒品犯罪的打击正处在最狠的阶段,一公斤以上基本就是枪毙。牛晓秀确实参与了运输,这是事实。可问题在于,她到底是被胁迫的,还是心甘情愿的?法庭上她说不清楚。她能说清楚的是,那个男人让她干她就干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这话听着窝囊,可多少女人就栽在这种窝囊上?法律不审判感情,可感情往往把人推到法律的刀口上。
刑场上的风不大,吹得她头发丝儿轻轻晃。她低着头看见自己裤子湿了一片,心里头说不上是羞耻还是解脱。人死之前最后那一哆嗦,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他妈是假的。只有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恐惧是真的。她闭上眼睛,听见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她就什么都不想了。
枪响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树上结满了青枣子,她踮着脚去够,够不着,她妈在屋里喊她吃饭。那年她八岁,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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