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汤恩伯撤离大陆时丢下原配马阿谦,无依无靠的她只能求助新政府,开口提出的要求让接待人员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接待马阿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陈,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他听说有人来找政府,赶紧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迎了出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跟干裂的河床似的,两手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
老太太说自己叫马阿谦,汤恩伯的原配夫人。小陈愣了一下,心里头翻了个个儿。汤恩伯是谁他当然知道,国民党的大将,蒋介石手底下的红人,前几天报纸上还骂他是“残兵败将”呢。眼前这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太,跟那个大人物的名字挂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拧巴。
马阿谦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诉苦喊冤。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说出来的话让小陈鼻子一酸。“同志,我没别的要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能不能给我找个糊火柴盒的活计?缝缝补补也成,只要能让我自己养活自己就行。”
小陈听了这话,心里头翻江倒海。他在接待室干了几个月,见过各式各样来求助的人,有要救济粮的,有要工作的,有要伸冤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开口只要求糊火柴盒。这位曾经的官太太,将军夫人,她甚至不敢奢望一份正经的工作,只想靠最卑微的零工活下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老母亲说过的话,女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被扔下。马阿谦被扔下了,扔得干干净净。汤恩伯走得匆忙,带走了金银细软,带不走的是这个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半生的糟糠妻。那个时代太多这样的女人了,男人出去闹革命、打天下,发达了就把家里的黄脸婆忘得一干二净。她们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整个世道都在告诉她们,这是命。
马阿谦的遭遇让人心酸,可仔细想想,这何尝不是那个旧式婚姻制度下无数女人的缩影?她不是第一个被抛下的原配,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汤恩伯在外头风风光光,她在家乡替他尽孝、养孩子、守着老宅子。到头来,她连被带走的资格都没有。
小陈给马阿谦倒了杯热水,看着那双手捧着杯子微微发抖。他答应帮她问问糊火柴盒的活计,又给她登记了临时救济。马阿谦千恩万谢地走了,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挪出了大门。小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堵得慌。
他想,这个女人要的哪里是什么糊火柴盒的活计,她要的不过是一份不被可怜的自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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