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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后、70后,对“东北二王案”大概都是有鲜明记忆的。 当时,由于二王在逃亡途中

60后、70后,对“东北二王案”大概都是有鲜明记忆的。
当时,由于二王在逃亡途中多次突破警方的包围圈,很多人便煞有介事地传说,二王是某某部队里百步穿杨的试枪员,或是身经百战的射击教练,枪法极准且拥有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反侦察心理素质。
更有甚者,将他们的暴力行径粉饰成了“杀富济贫”或“替天行道”,造谣说他们只杀政府人员,不祸害平头百姓,甚至编排出他们是因为在部队遭遇不公、见到领导腐败才愤而杀人反抗的离奇故事。这些匪夷所思的传言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社会恐慌,大人们只要喊上一句“东北二王来了”,再调皮哭闹的孩子都会吓得立刻止住眼泪,其威慑力甚至超越了传统故事中的“大灰狼”。
不仅如此,由于当时的刑侦技术和跨省协作机制十分落后,警方长时间未能将二王抓获,民间甚至传出了动用二炮部队对某林场进行地毯式轰炸的荒诞谣言。
还有,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老百姓中不乏流传着要把“公安局改成粮食局”的讽刺之语,以此来揶揄公安干警只会吃饭不办事。

驱散谣言,现实中的二王并非传说中那般钢筋铁骨,根据后期披露的资料显示,弟弟王宗玮身高不到一米七,身体素质并不出众;而哥哥王宗坊更是身型瘦小,且早年间就因盗窃有过劳改经历,完全不像民间流传的那般神通广大。
与大家想象中的社会闲散人员不同,二王其实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一个体面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王家林、母亲王春芳都是东北机器制造厂中学的教师,家中养育着四个孩子,算得上是那个年代令人羡慕的“书香门第”与“双职工家庭”。
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计划经济年代,教师家庭的生活水平至少处于中上游,不愁吃穿且拥有稳定的社会地位。
然而,这样一个本该教书育人、培养国家栋梁的家庭,却偏偏在对自己子女的教育上彻底走了偏。父母王家林夫妇虽然身为人民教师,却对这几个孩子极度护短与溺爱,从不懂得如何进行品德教育。
小时候二王与同学发生小摩擦,他们的父母从来不是先检讨自家孩子的过错,而是偏心地护着二王,反让别的小孩赔礼道歉。
长此以往,这种畸形的家庭教育模式使得两兄弟变得极其嚣张跋扈,他们不仅随意欺负同学,甚至开始偷拿同学的文具和零花钱。
作为哥哥的王宗坊在这种纵容下越陷越深,他念小学时就混迹于扒手之中,在闹市里掏包行窃,开始了撬门砸锁的犯罪生涯,并先后在1974年和1975年两次被公安机关拘留。
面对法律的制裁,他们的母亲非但没有借机严加管教,反而扔下学校里等待上课的学生不管,带着犯罪的儿子四处躲藏,将其隐匿在亲戚家中,这样的举动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无疑是极其不光彩的。

至于二王最终犯下血案,究竟是偶然的激情犯罪还是蓄谋已久的阴谋,通过层层剥开的真相,答案显然是后者。
在案件的初期,1983年的大年三十中午,二王混入沈阳空军463医院企图偷盗,原本只是一起偷窃未遂的治安小案。
当他们被医院的医护人员堵在房间内盘查、眼看盗窃行为即将败露之际,二王竟毫不犹豫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极其冷血地对着手无寸铁的医院工作人员疯狂扫射,造成多人死伤。
这种不计后果的极端暴力手段,恰恰暴露了他们身上早已背负重案的亡命心态。
事发后警方的深入调查揭开了真相:弟弟王宗玮当初积极参军入伍的真正目的,并非其父母所欣慰的“光宗耀祖”或是报效祖国,而是他内心深处“要做刺激的事,搞快钱搞大钱”,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想尽办法搞到枪支弹药。
他趁着服役保养枪支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枪和上百发子弹、甚至手榴弹藏在暗处分批带出,退伍时尽数私自带回了家中。
更令人心惊的是,早在1976年,二王就已经翻入沈阳市大北监狱的值班室,胆大包天地盗窃了三支军用制式手枪。
那个年代的法制建设尚在恢复,社会治安管控相对松懈,但盗窃普通物资与盗窃军用武器是截然不同的重罪。他们不惜冒着被枪毙的风险也要疯狂囤积军用武器,这绝非生活所迫的偶然,而是早就为日后做大案、行凶反抗铺好了道路,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罪恶之旅。

关于二王案还有一个谣言,说二王在463医院行凶杀人后,回家收拾东西准备逃亡时,枪杀了要拉他们自首的父母。
从上述二王父母对二王一贯的溺爱袒护,我们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这样做,事实上,二王父母在案发前后的真实表现,是很坏的——
当大年三十的那场血腥枪案发生后,二王慌忙逃回家中,弟弟王宗玮拿着带血的手枪催促母亲赶紧收拾行李跑路。
看到儿子神色慌张、手里还拿着枪,身为知识分子的王家林夫妇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滔天大祸,然而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身为教育工作者应有的觉悟,没有劝儿子投案自首,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而是在惊恐和极端的利己主义驱使下,选择了沉默与包庇,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儿子带着武器仓皇踏上逃亡之路。

有人评价二王案,罪恶,没有偶然。
当恶魔出现的时候,我们不能用他们是天生的来敷衍,用一棒子打死真相。
大部分的恶魔,都不是一天成恶成魔的,无论何时,当惨案发生,我们都应该追问,是谁养成了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