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6年:曹操盯着李典:“都亭侯要迁全族来邺城?”
“是,三千余户,恳请丞相恩准。”
曹操似笑非笑:“学耿纯旧事?”
东汉耿纯曾烧宅率族追随光武帝,以示忠心。
李典忙道:“末将不敢自比先贤,只觉邺城乃丞相治所,更利家族发展。”
“秋后便迁吧。”曹操直接应允。
走出相府,李典后背已湿透。这步棋,走对了。
消息传回乘氏,堂兄李整急道:“咱们在乘氏的坞堡固若金汤,为何要去邺城受制于人?”
“正因坞堡太固,才必须走。”李典压低声音,“曹操平定河北,下一步就是收拾地方豪强。咱们拥兵数千,在他眼里就是根刺。”
“难道要任人宰割?”
“在乘氏,咱们是砧板上的肉还不自知。”李典苦笑,“去邺城,至少知道刀在谁手里。这是交投名状。”
秋日,三千户族人启程。
离乡时哭声一片,李典策马在前,始终没回头。
副将问:“不看看故土?”
“看了,就走不动了。”
邺城北郊,李典主动上交族中青壮名册,将族人分散安置。
不久,李家子弟与曹氏子弟冲突,打伤了人。
李整怒道:“是他们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李典备了厚礼,亲自登门赔罪。
曹家管事勒索百金,李典一口应下。
归途中,李整愤慨:“这般忍气吞声!”
“不忍能怎样?”李典摇头,“在邺城,咱们只能求活。今日割肉,是为明日全族性命。”
南征前,旧部偷偷献策:“可联络乘氏旧部,留条后路。”
李典当即厉斥:“你要我三千族人陪葬么?此话再提,军法处置!”
他转头对亲信道:“记住,自迁族那日起,李家就只有一条路——跟定曹公。”
公元215年,合肥。
素来不睦的张辽找到李典:“孙权十万大军压境,我欲出击,你意如何?”
“我愿同往。”
张辽一怔:“你不记前嫌?”
“私怨是私怨,国事是国事。”
血战中,李典左臂中箭仍死战不退,见张辽被困,更奋勇救援。
战后,张辽问:“你何必如此拼命?”
李典包扎伤口,只道:“我族三千人都在邺城。”
消息传至汉中,曹操对左右颔首:“李典此举,可安我心。”
公元217年,李典病重。
弥留之际,他颤手在案上写下一个“安”字。
族人皆不解,唯李整泪流满面:“他一生隐忍,只为这一个字。”
自206年迁族,十一载风雨,李家无一人获罪,在乱世中得保安稳。
李典再未回过乘氏故土。
但他用一生谨慎,换来了全族平安。乱世之中,这或许就是一个家族所能求到的最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