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年，曹操的父亲曹嵩被陶谦部下张闿杀害，临死前曹嵩求饶：“我儿是曹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请不要杀我！”然而张闿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一刀将曹嵩捅死，并把他的首级挂在了门口的枯树上，随后裹挟财物逃之夭夭。

消息传到兖州，曹操沉默半晌，最终只说了四个字：“点兵，屠城。”在这一刻，陶谦与治下的徐州百姓，在曹操眼里已经成为死人……

曹嵩对于曹操而言，不仅仅是父亲而已，更是生涯的护航者与恩人，没有曹嵩的保护，以曹操的性格，年轻时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比如曹操二十岁时，担任洛阳北部尉，竟公然直接打死了蹇硕的叔父！蹇硕是谁？那是汉灵帝最宠信的宦官，西园八校尉之首，权倾朝野。他那个叔父在洛阳横着走，连三公都要让三分。

可竟被曹操以违反宵禁为由，用五色大棒活活打死了。

曹嵩知道后直奔蹇硕府邸赔罪，一箱箱金银往里抬，直到金银抬进去十二箱，蹇硕才传出一句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滚出洛阳。”

曹操被贬为顿丘令，离京那日，曹嵩来送。曹操还不服气，梗着脖子道：“父亲，儿没错！”曹嵩看着这个满脸倔强的儿子，内心既有欣赏，也有无奈，只能嘱咐他以后做事要考虑后果。

然而三年后，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曹操孤身夜闯张让府邸行刺，被发现了，舞着手戟一路杀出来，翻墙逃走。第二天，全洛阳都在传“曹家疯儿”的事迹。

这次连曹嵩都懵了。上次打死蹇硕叔父还能说依法办事，这次直接去杀十常侍之首？他紧急求见养父曹腾的老友——大长秋曹节。曹节听完，久久不语，最后说：“巨高啊，你这儿子，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枭雄。”

“求大长秋救命！”

曹节伸出一根手指：“一座金山。”

曹嵩二话不说，回家开库房。曹家三代积累，富可敌国，可这次几乎搬空了一半。成车的金银珠宝送进各个府邸，从十常侍到三公九卿，人人有份。

最后，事情“摆平”了。曹操安然无恙，只是又被外放。

送行时，曹嵩看着儿子，第一次感到无力：“阿瞒，你到底想做什么？”

曹操沉默很久，说：“这世道烂透了，儿想给它动动刀子。”

曹嵩长叹，又送出几箱金银，没办法，谁叫他是儿子我是爹呢。

到了初平元年，天下真的乱了。董卓进京，废立皇帝，火烧洛阳。曹操散尽家财，在陈留起兵讨董。曹嵩听说后，不仅没阻拦，还写信给各地故旧，请他们关照曹操。又暗中派人送去数车黄金，帮曹操解了燃眉之急。

建安元年夏，曹操坐稳兖州后，第一件事就是接父亲来享福。

他写了一封信给曹嵩，絮絮叨叨说鄄城宅子有多大，花园有多好，找了哪些厨子，最后说：“儿少时不肖，累父亲多矣。今略有寸进，唯愿奉养父亲于膝下，以报万一。”

曹嵩收到信，读到那句“以报万一”时，突然老泪纵横，道：“阿瞒出息了，我能享儿子的福了。”

他兴冲冲收拾行李，把毕生珍藏全带上。出发那日，车队排出三里。曹嵩坐在最豪华的马车上，他想，到了鄄城，要好好训训阿瞒：都当州牧了，还那么不爱惜身体，听说常头疼，得找好大夫看看；听说孙子曹丕聪慧，要亲自教他读书……

他想了好多好多，想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六十岁的人，像个孩子一样期待团圆。

然后，就是费亭那个夜晚。

陶谦主动派黄巾军出身的张闿，而张闿却见财起意，将曹家一家老小，包括曹嵩，曹操的弟弟曹德及曹家满门一百四十多人全部杀死。


消息传到鄄城那日，曹操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夜。第二天他召集部下，只说了四个字“点兵，屠城”。曹操要屠城，要徐州血流成河，要这天下人都知道——动我曹操的父亲，是什么下场。”

那一年，徐州真的成了地狱。曹操的暴怒，不止是因为丧父之痛，更是因为那份深入骨髓的愧疚——他欠那个老人的，永远没机会还了……

很多年后，曹操已是魏王，天下大半在手。

有次头痛发作，痛得撞墙，醒来时恍惚喊了声“爹”。曹丕在旁，轻声说：“父王，祖父已去世多年了。”

曹操愣了很久，才说：“是啊，多年了。”

他走到院中，正是秋日，像极了接到噩耗那年的天气。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有次生病，父亲整夜守着他，握着他的手说：“阿瞒不怕，爹在。”

那时他觉得，父亲的手真大，真暖，能挡住世上所有风雨。

也正是父亲那双经商的手，为他挡住了一次次杀身之祸。用黄金铺路，用白银搭桥，硬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给他铺出一条平坦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