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份报价单推过来,手指在最低的那个数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你看,市场价都在这儿了。”他的眼神很诚恳,嘴角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没看单子。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办公室里只有饮水机烧水的声音,咕嘟,咕嘟。我看着他,也笑了笑,然后把他的那份报价单单独抽出来,推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怎么?我的价格没诚意?”
我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然后慢慢转过身说:“不,是另外两份的‘诚意’太足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上:“足到像昨天晚上才注册的公司,连打印的墨都还是湿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蜷缩了一下。
之前那种热络的氛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就瘪了。他没再说话,默默收起那三张纸,起身就走,拉门的声音很重。
其实东西好坏,价格高低,都可以谈。
唯独这种,把你当傻子,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把别人都当垫脚石的人,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讲。
这种小聪明,是生意场上最贵的成本,因为它一次性消耗掉了最宝贵的东西: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