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七，精神损失费，钱到账，我立马回去给你爸办丧事。”
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郑州的赵先生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手里还攥着父亲刚失效的病危通知书，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六年的夫妻，就因为三天前一盘青椒炒蛋，走到了这一步。
那天也就拌了几句嘴，妻子刘女士把筷子一摔，门都没回话，直接回了娘家。赵先生没当回事，想着让她自己消消气。
没想到，第三天，家里天塌了。
父亲突发急病，直接进了ICU。赵先生一个人跑上跑下，焦头烂额，第一时间冲到岳母家，想让妻子回来搭把手，也让老人临走前看儿媳妇最后一眼。
他站在门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屋里，妻子正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岳父岳母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妻子丢过来这么一句。
赵先生的拳头攥了又松，最后只能一个人转身跑回医院。
当晚，老人没挺过去。弥留之际，嘴里还念叨着儿媳的名字。
赵先生处理完医院的手续，浑身发抖地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强撑着说：“爸走了，你回来吧，送他最后一程。”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一万七。
这个数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赵先生心里。六年来的包容、忍让、所有他自以为的“夫妻情分”，在这一秒，全碎了。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反而不抖了。
他一个人，独自操办了父亲所有的后事。来来往往的亲戚里，没有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
丧事办完的第二天，赵先生直接去了民政局。
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本绿色的本子。天很晴，阳光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有些底线，不是用来试探的，是用来守护的。你拿它来谈价钱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