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海南战前百名战士漂泊至越南,韩先楚下令开除军籍,师长徐国夫多年后才明白其中玄机。
主要信源:(海口日报——跨海之战●强渡)
1950年初,雷州半岛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一支刚从东北黑土地南下的百战之师。
第四十军的战士们望着眼前浩瀚无边的琼州海峡,心里普遍有些发怵。
他们习惯了在陆地上冲锋陷阵,但面对这片需要乘船跨越的大海,很多人心里都没底。
上级最初的想法是稳妥准备,争取在6月之后,等装备更齐全些再渡海。
但军长韩先楚不这么看,他天天泡在海边,向老渔民打听风向潮汐,得出了一个紧迫的结论。
必须赶在谷雨之前,借助最后的东北季风打过海去,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韩先楚的这个想法,在高级指挥员中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当时的第十五兵团司令员邓华等人主张充分准备,他们的考虑很实际。
部队缺乏海战经验,船只不足,而对岸的国民党军有十万之众,还有飞机军舰。
在2月的广州会议上。
大家争论了很久,最后定的方案是把进攻时间推迟到6月,同时想办法购买或改装更多机帆船。
韩先楚在会上没多争论,但回到部队,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向下传达推迟进攻的指示。
他要求全军继续按照“提前完成准备”的节奏,玩命地搞训练、找船。
他知道,时间的价值远超多几条船。
找船成了最现实的头等大事。
国民党撤退时破坏了很多船只,解放军手里大部分是小木帆船。
这时,一一九师师长徐国夫在北海附近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
附近的涠洲岛上,盘踞着国民党地方武装,他们手里扣押着三百多条适合渡海的大帆船。
韩先楚立即部署夺船。
他让部队每天在涠洲岛附近海域正常训练,麻痹敌人,然后在三月六日黄昏突然发起攻击。
一举拿下涠洲岛,夺回了这批宝贵的船只。
这一下,第四十军渡海的基本工具总算有了着落。
船的问题缓解了,但人的问题更麻烦。
让这些“旱鸭子”战胜对海洋的恐惧,是比打仗更艰难的挑战。
海上训练异常艰苦,战士们一上船就吐得昏天暗地,很多人瘫在沙滩上,脸色蜡黄。
但韩先楚和各级指挥员没有别的办法,就是带着大家硬练,请来老船工当教练。
在陆地上荡秋千练平衡,在海水里学游泳、练摇橹。
同时,他们发挥聪明才智,把汽车发动机拆下来装到木船上,改造成“土炮艇”,用来对付敌人的军舰。
几个月下来,这支陆军部队硬是被磨出了一点“水师”的样子。
尽管准备在加紧,但关于何时进攻的争论并没有停止。
韩先楚内心非常焦急,他反复向上级陈述,依赖风帆船渡海,必须抓住谷雨前的季风窗口。
一旦错过,未来一年国际国内局势都可能生变,夜长梦多。
他的坚持甚至让一些同僚觉得他是在“抢功”。
到了3月底,韩先楚做了一件极为冒险的事。
他直接给上级并转报中央军委发电报,大意是,如果兄弟部队还没准备好,他愿意率领第四十军单独渡海作战。
这等于立下了军令状,把全部责任扛在了自己肩上。
这份胆识和决断,最终推动了战役计划的提前。
在总攻之前,为了摸清敌情、积累经验,韩先楚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偷渡。
3月5日,第一批八百人的先锋营乘坐木帆船成功登上海南岛,与当地的琼崖纵队会师。
这次成功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信心,证明敌人的海峡防线并非铁板一块。
但另一方面,长期的压力和高强度的备战,也在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这期间,军里发生了一起高级干部用石头自伤脚部、借口躲避作战的事件。
对于这种动摇军心的行为,一向治军严格的韩先楚这次却选择了低调处理,没有深究。
这让像徐国夫这样的一些下属感到不解,在他们看来,这似乎和军长雷厉风行的作风不太一样。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容等待。
1950年4月16日傍晚,大规模的渡海总攻终于发起。
韩先楚亲自登上指挥船,随着第一梯队出发。
数百艘木帆船和改装机帆船浩浩荡荡驶向海南岛。
国民党军舰前来拦截,解放军的“土炮艇”毫不畏惧。
凭借灵活机动靠近敌舰,用山炮和机枪顽强还击,掩护主力船队冲破封锁。
4月17日凌晨,主力部队在海南岛西北部的临高角一带强行登陆成功。
随后,登陆部队与岛上接应部队配合,经过一系列激烈战斗,特别是关键的美亭决战,击溃了国民党军主力。
战局由此急转直下,4月23日海口解放,到5月1日,海南岛全境获得解放。
回头看这场战役,韩先楚力主提前进攻的决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他当时没有力排众议,坚持争取,战役真有可能推迟到6月。
而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随后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国际局势骤然紧张。
倘若海南岛战役那时还未开始,其难度和变数将无法预料。
因此,韩先楚的“着急”,并非单纯的个人性格,而是基于对战机深刻的洞察和一种历史责任感的紧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