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年前的旧闻，也有点断章取义了。实际上，Elon Musk 对专利的认知远胜大多数企业家。在那次访谈中，马斯克是在回答美国参议员 Ted Cruz 的问题：「为什么要说「专利是给弱者用的」(Patents are for the weak) ？」： Ted Cruz：你对 IP 的看法让我印象深刻。我和许多 CEO 谈过，他们大多会说：「我们会全力捍卫我们的知识产权。」但你的做法非常不同。你的看法是：「专利是弱者的武器。专利是给那些创新缓慢的人用的。」在商界，我真的不认识有人会这样说，太令人震惊了。你说：「我预设每个人都会去偷，但等他们偷到的时候，我们的技术已经领先 5 个世代了，所以根本没差。」 Elon Musk：是的。我们特斯拉实际上将自己的专利开源了，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我们的专利。我们申请专利的唯一目的，是为了避免「专利蟑螂」（patent trolls）惹麻烦。所以我们会试着提前布局，预判专利蟑螂可能会申请哪些专利来阻挡特定技术发展后，然后就会去把那些专利申请下来，然后将其开源，让大家免费使用。当我说 ”Patents are for the weak” 时，我是认真的。不过确实有少数例外，例如在制药业，进行第 3 期人体临床试验可能要花费超过 10 亿美元，但随后药物的制造成本却非常低廉。所以我的看法是，应该大幅限缩可申请专利的范围。申请专利的重点应该是为了最大化创新，而不是阻碍创新。在我看来——这也许是个具争议性的看法——大多数的专利其实都在阻碍创新，对创新毫无帮助。但我想特别指出一些例外情况，像是刚才提到的第 3 期临床试验，可能要花超过 10 亿美元，但之后制造药物的成本只要几块钱。如果别人能立刻用几块钱的成本去复制这些药物，那就没有人会愿意承担那 10 亿美元的研发费用，这就成了「搭便车问题」（Free rider problem）。 Ted Cruz：没错，就是搭便车问题。 Elon Musk：搭便车问题必须被解决，但除此之外，根本就不该有专利制度。点子是很廉价的，你会希望点子能尽量地在人群中流通，让大家能更快达成目标、做出更伟大的事业。点子是最简单的部分，困难的部分在于实际执行。正如那句老话：「天才是 1% 的灵感，加上 99% 的汗水。」（Elon Musk 实际认为，灵感应该不到 1%）个人浅评： 申请专利的光谱两端，是截然不同的产业：研发成本超高，制造成本极低的新药产业(必须要有专利制度)，以及技术演进快速的软件产业(通常是反对专利的一方)。不过其实，药品的创新也并非只能用专利解决XD马斯克的回答相当有自己的风格：我创新的速度太快了，别人反正也追不上；然后顺便嘲讽其他人速度太慢，只能用专利保护。但有他这种速度的人其实太少。 特斯拉开放专利是为了对抗的传统车商，必须先把饼做大，降低电动车成本，才有赢的机会。反专利又申请专利，其实并不冲突。如果没有先建好护城河，再一整包开放出去，生态系里的厂商反而更容易受到威胁，或是各自为政， 难以汇聚力量。马斯克主张的，其实不是废掉专利，而是缩小能取得的范围，让专利只能攻击明目张胆的抄袭者。这应该是在 AI 年代会自然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