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凉风习习,解放军进成都时,著名画家张大千,依靠国民党高官张群,拿到最后三张珍贵如黄金的台湾机票,带着自己的四夫人徐雯波,以及百十幅自己临摹的敦煌壁画,匆匆忙忙登上了军机。
张大千本名张正权,生于四川内江。 他家境殷实,自幼随母习画。
早年赴日学染织,归国后混迹上海滩画界。 他靠临摹石涛字画,造假乱真发迹。
他为人豪放磊落,生性挥金如土。 结交三教九流,更与国民党军政高官过从甚密。
他对世俗名利看淡,唯独对古书画视若性命。 这种艺术至上主义,铸就了他极度冷酷自私的一面。
1941年,他变卖家产远赴甘肃敦煌。 面对漫天黄沙,他带人面壁苦修近三年。
他甚至剥落部分外层原画,只为探究底层色彩。 二百七十六幅敦煌临摹壁画就此诞生。
这批画卷成了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1949年12月,解放军兵临成都。 国民党政权土崩瓦解,军政要员争相逃亡。
新津机场被溃兵和难民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飞往台湾的机票被炒到天价。
张大千拖家带口,被死死困在成都。 他手里攥着那卷重达百斤的敦煌壁画。
画卷沉重,根本无法通过常规途径运走。 他找到了时任国民党西南军政长官的张群。
张群是他的四川同乡,也是多年挚友。 张群动用最高特权,硬是挤出三张军机登机牌。
“大千,只能走三个,画带不走。” 张大千死死抱住木箱:“画留下,我也留下。”
名额只有三个,毫无通融余地。 张大千环顾满堂的妻妾与儿女。
他毫不犹豫,点名带走四夫人徐雯波和年幼的女儿。 其余家眷,全部被他抛弃在即将易手的成都。
12月6日,新津机场停机坪。 张大千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死死护着画轴。
军机即将起飞,机长直接带人拦住了他。 “飞机严重超载,非机密行李必须全部扔掉!”
徐雯波含泪扔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金银细软。
张大千却站在舷梯上,半步不退。 机长拔出手枪大吼:“不扔画,就滚下去!”
张群正准备登机,闻声快步赶来。 他看了一眼双眼通红、形同疯魔的张大千。
张群叹了口气,转身下令机组人员。 “把我的私人行囊全部卸下来,换他的画。”
士兵将几只沉重的皮箱强行抬下飞机。 那百十幅壁画被妥善塞进了机舱最深处。 机舱门轰然关闭。
张大千透过舷窗,冷眼看着地面泣不成声的家人。 军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拉起,直冲云霄。
张大千借道台湾,远走印度和南美。 他带着这批壁画在世界各地频繁开办画展。
他名声大噪,被西方艺术界尊为“东方之笔”。
1983年,张大千在台北病逝。 他临终前将毕生收藏全部捐给台北故宫。
当年新津机场那冷酷决绝的一瞥。 最终成了他与大陆家眷此生最后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