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功臣乔胜清,1960年出生,云南玉溪人,1978年入伍,战前任云南省军区边防14团1连4班战士。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在通往越军1号高地道路上,越军埋下大量地雷,当天大雾蔽日,能见度极低,给工兵排雷带来极大困难与危险,乔胜清主动请缨,用自己的面部去感受触碰地雷的伴线,这样的办法也是极其危险,乔胜清凭着敏锐的直觉,成功排雷16颗,为主攻部队扫清道路,顺利攻下1号高地。
在第二天的战斗中,乔胜清又冲进越军阵地炸毁敌人暗堡火力点,作战十分勇猛。但随后的战斗中,他腿部负重伤落下残疾。
说到用脸排雷这招,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那天是1979年2月17日凌晨,他和战友们被选为“突击班”,他是“第一爆破手”。接到命令后,炮火刚响,他就抱着炸药包冲上了藤条河大桥。等他炸掉铁丝网、带着全班冲过去时,前面的一片雷区挡住了去路。最要命的是那天雾太大了,浓得化不开,工兵战友趴在地上根本看不清地雷的绊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面坦克、炮车等机械化装备都堵在公路上等着通过。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乔胜清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决定——他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脸去感受那些细如发丝的绊线。人的脸部神经末梢最密集,任何细微的触碰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但也意味着一旦引爆,毁的就是最要害的部位。他的嘴唇、鼻子和眉毛先后触碰到绊线,每碰到一根,他就顺着线摸到地雷,小心翼翼排除。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排掉一组再往前挪一点。大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他完全凭着脸部皮肤那一点点触感,硬是在纵深20米的道路上排除了16颗地雷。
说实话,每次读到用脸排雷这段,我手心都冒汗。这不是电影里那种慢镜头渲染的英雄时刻,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战士,在没有第二种选择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了扫雷的工具。他的身体不是用来冲锋的武器,而是用来试探死亡的探针。他可能根本来不及想“万一炸了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大部队在后面等着过桥,越军随时可能引爆大桥。19岁的乔胜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必须过去。
你以为排完雷就完了?远远没有。第一天的战斗中,他又冲进敌人阵地炸毁暗堡火力点。第二天的战斗,他照样冲在最前面。可这一次,幸运没有一直站在他这边——一颗地雷在他身边炸开,弹片钻进他的腿部,骨头碎了,肌肉撕裂了。一个才19岁的年轻战士,从此落下了终身残疾。而他排雷开出的那条路,让主力部队顺利通过了藤条河大桥,攻下了越军1号高地。战后,他被中央军委授予“开路英雄”荣誉称号,荣立一等功。令人叹息的是,他在后面的战斗中腿部受了重伤,留下了残疾。
很多人知道乔胜清,就只知道他用脸排雷这件事。可我想说的是,排雷不是他人生的终点,而是起点。一个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残疾的战斗英雄,他没有躺在功劳簿上等着国家养一辈子。1985年,上级确定他转业,给了他两个选择——转业或者直接办理退休。刚满25周岁的乔胜清,一个风华正茂的年龄,一条被地雷炸废的腿,他完全有资格选退休,可他偏偏选了转业。回到云南玉溪老家,他成了一名档案局的工作人员。从一个在战场上用脸探雷的爆破手,变成了每天跟故纸堆、档案柜打交道的普通职员。这一干就是大半辈子,默默无闻,兢兢业业,不争不抢,不求不闹。
从一个极度张扬的生死战场,到一个极度安静的铁皮柜前,这种反差大到让人有些恍惚。我有时候想,他坐在档案室里一页一页整理文件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抬起头,想起藤条河上的大雾、想起脸上的触感、想起排掉第16颗地雷时听到的爆炸声?应该会吧。可他从不把这些挂在嘴上。
这些年来,乔胜清经常受邀参加国防教育活动,去学校、进军营,给年轻人讲当年的战斗故事。2020年,他作为14名战斗英雄之一,受邀到红河州为部队官兵和学校师生作事迹报告。当讲到自己用血肉之躯排雷的那段经历时,台下150多人鸦雀无声,很多人都红了眼眶。云南老山干部学院还聘他当客座教授,请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把当年那些血与火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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