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年仅21岁的女战士王月贞被押上了位于湖南常德的刑场,王月贞宁死不降,却在临行前突然提了一个要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潸然泪下!
七月的常德正值盛夏,闷热的几乎令人窒息,刑场上却笼罩着肃杀的氛围。王月贞当时衣衫褴褛,能看到的皮肤上伤口密布,头发杂乱,双眼却炯炯有神,面对敌人时看不到丝毫的畏惧。
1928年,中国正处于大革命失败后的至暗时刻,反动派的屠刀在各地欠着血债,白色恐怖笼罩中华大地,人心惶惶。
王月贞这个名字,在常德乃至湘阴一带的群众心中,都有着相当重的分量。她在学生时代,就已经是反帝爱国运动的骨干,经常组织爱国运动,包括焚烧洋货、发动罢工罢课等等,被敌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王月贞的身材娇弱,却在革命时充满巨大的能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敌人对她采取过行动,但从未成功过,反而让她在街头慷慨陈词时,眼中闪烁光更亮了。
后来,王月贞深入湘阴的农村开展工作,虽然远离了城市和自己熟悉的革命环境,但立场依然坚定,将农民运动搞得有声有色,丝毫不比组织学生运动差。
彼时的农村,封建势力根深蒂固,地主阶级在当地的影响力非常大,导致阶级矛盾积累多年,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王月贞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当地地主阶级的不满,地主武装时常对王月贞发难,想让她知难而退,但王月贞却寸步不退。王月贞一向秉公办事,做事雷厉风行,只要发现有恶霸欺压百姓,就必定会带人严惩恶霸。
王月贞行事光明磊落,面对地主阶级的威逼利诱绝不妥协,一心为了百姓着想,在当地百姓心中赢得了地位,被亲切地称呼为“咱们的女县长”。从这个称呼来看,就能很轻易的理解当地百姓对她多么敬重,也能理解当地的地主阶级对她多么痛恨。
其实,以王月贞的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她原本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都在城里读书,毕业后相夫教子,过稳定的生活。但王月贞偏偏要投身革命,因为她见不得老百姓受苦、被欺压,哪怕这条路危机重重,满是荆棘,也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上了革命道路。
但王月贞没想到的是,这条艰难的革命路上,不仅有英雄,也有叛徒。在最艰难的时刻,王月贞被叛徒出卖了,直接导致她落入敌人之手,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魔窟中的敌人,面对王月贞这个21岁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将平日里对她的痛恨,全都发泄在折磨她的手段中,对她使用了多种刑具。其中不乏老虎凳、皮鞭泡盐水、烧得通红的烙铁等等。
21岁的王月贞,娇小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面对敌人的残暴,她却始终坚贞不屈,宁死也不肯向敌人低头,更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同志。
越是如此,敌人对王月贞的手段就越残忍,因为只要撬开她的嘴,拿到常德地区地下党组织的名单,他们就能用这批革命者的鲜血,换来升官发财。
鲜血染红了审讯室的地面,王月贞在剧痛中一次次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敌人用冷水泼醒,而每一次醒来,王月贞的态度仍然坚定,看向敌人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轻蔑。
终于,敌人失去了耐心,停止的残暴的审讯,决定将王月贞处死,这才出现了前文提到的那一幕。
当王月贞面临死亡时,没有哭闹痛骂,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临行前的最后一次呐喊,是向敌人提一个要求:“让我再喂一次我的孩子”。
王月贞的孩子才四个月大,尚在襁褓之中,还没有断奶。王月贞临行前提的这个要求,让敌人始料未及,全都愣在了原地,互相之间看了又看。过了一会儿,敌人才反应过来,答应了王月贞人生的最后请求。
而在场围观的群众们,听到王月贞的请求后,无不潸然泪下。王月贞是一个铁骨铮铮的革命者,同时也是一位爱子深切的母亲。她多想陪伴自己的孩子长大,教自己的孩子读书写字,但在她的心中,革命事业比一切都重要,为了更多的母子团聚,她愿意牺牲自己。
在场围观的百姓瞬间红了眼眶,人群中传出了压抑的抽泣声。甚至连那些持枪警戒、铁石心肠的行刑军警,在听到这个请求时,也忍不住别过脸去,眼眶泛红。几经交涉,孩子被抱到了刑场上。那个才四个月大的婴儿,显然不懂得周围正在发生什么,只是因为饥饿和离开熟悉的怀抱而懵懂地啼哭着。
王月贞强忍着伤痛,艰难地伸出双手,接过自己日夜思念的骨肉。她缓缓地解开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衣襟,给孩子喂了最后一次奶。孩子停止了哭泣,贪婪地吃了起来。王月贞微微低着头,眼神一改面对敌人时的冷峻,充满了无尽的不舍、眷恋与哀伤。
整个刑场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婴儿响亮的吸食声,以及人群中死死压抑的呜咽声。哪怕是监斩官,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沉默。
短暂的温情过后,军警上前强行带离了孩子,而王月贞送别孩子之后,猛地站起身来,用沾着血迹的手背胡乱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她重新整理了一下破败的衣衫,再次昂起头,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向着常德的土地,高呼出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宣言:“中国共产党万岁!”
1958年,当地人民政府将王月贞与同样牺牲在革命道路上的丈夫翦去病的遗骨,庄重地迁葬至德山烈士公墓,并立碑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