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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潘玉良去世,被安葬在法国巴黎蒙巴纳斯墓园,可与她合葬的,不是她心爱的丈

1977年潘玉良去世,被安葬在法国巴黎蒙巴纳斯墓园,可与她合葬的,不是她心爱的丈夫潘赞化,而是在她生前,给过她20美金的中餐馆华人老板。 
 
说起来,潘玉良这辈子,就像她画里那些拧着劲儿的线条,弯弯曲曲,起点低得不能再低。

她原名叫张玉良,小时候爹死了,娘跟着没了,舅舅是个赌鬼,把她卖到芜湖青楼换银子。

老 鸨 瞅她一眼,撇撇嘴:“这丫头长得磕碜,接不了客,去后厨烧火吧。”

就这么着,她在厨房刷了三年锅,手上全是烫疤,也没低头认命。

1916年那会儿,芜湖盐督潘赞化来青楼应酬,见她眼神清亮,听她说了身世,心一软,掏钱把她赎了出来。

婚后,她改姓潘,叫潘玉良。

这不是攀附,是她把“重生”俩字刻在了名字里。

潘赞化是真疼她。

见她爱画画,就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读书写字、素描油画。

1921年,他又送她去法国留学,跟徐悲鸿、林风眠这些后来的大画家成了同学。

潘玉良学得疯,画到手指磨破也不停。

可好景不长,抗战打响,她1937年回国办画展,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青楼出来的,画再好也是‘脏’的!”

潘赞化在家里也难,原配夫人不待见她,他夹在中间,只能写信催她:“此处不宜久留,速回巴黎。”

这封信,成了两人最后的交集。

回到巴黎的潘玉良,日子过得紧巴。

她画技好,可不会吆喝,画卖不出价。

租的顶楼画室漏雨,冬天暖气时断时续,她裹着围巾画大幅油画,手指冻得像胡萝卜。

这时候,王守义出现了。

他开的中餐馆叫“中华饭店”,在圣米歇尔大道边上,做的就是学生、工人的生意。

潘玉良每周去一次,拿小幅水彩画换饭钱,一幅十法郎、二十法郎,够吃顿热乎的。

1960年冬天,她连着俩月没卖出画,饿得头晕眼花,在后厨门口转了三圈,才憋出句话:“王老板,能借点钱不?”

王守义正刮鱼鳞,手一甩:“画呢?”

她说:“最近没画出让手的。”

王守义冲干净手,从围裙兜里摸出两张十美金:“拿着,画好了再给我。”

就这二十美金,她买了颜料和硬邦邦的黑面包,咬得牙床疼,却撑过了最难的冬天。

后来潘赞化在国内去世,消息传到巴黎晚了半年。

潘玉良那天没画画,坐在画室窗边发了一下午呆,第二天照常去美术学校上课,再也没提过“回国”俩字。

王守义的餐馆搬了三次家,从圣米歇尔大道搬到意大利广场,又搬到十三区,潘玉良也跟着搬,总在餐馆附近租房,拿画抵饭钱。

1970年她得胰腺炎住院俩月,王守义拎着媳妇熬的粥去看她,说:“我媳妇听你说没饭吃,边熬边哭。”

她没说话,转头把枕头底下的画稿往里塞了塞。

1977年夏天,潘玉良在画室摔断了胯骨,心脏也出了问题。

躺在病床上,她让护士给王守义打电话。

他拎着保温桶来,里面是蛋花汤,吹凉了喂她。

她喘着气说:“我那些画,后厨小隔间里还有,你看着处理吧。”

王守义没接话,只把汤勺递到她嘴边。

她死后,房东清理画室,几箱画、几件旧衣服,钱不够办后事,王守义掏了腰包。

买墓地时,协会的人问选便宜的还是贵的。

他说:“选中间的,她一辈子要强,不能委屈。”

葬礼那天,除了王守义和媳妇,就十几个华人,多是餐馆老板和留学生。

仪式简单,念完悼词,放了一束花。

王守义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放进墓穴,那是1930年代潘玉良和潘赞化在上海拍的合影,背面她写了“今生已过也,愿结再生缘”。

后来博物馆收了她67幅画,收据上写的名字是“张玉良”,王守义不认识“张玉良”,只认“潘玉良”。

潘赞化的墓在安徽芜湖,早没人找得着了!

潘玉良的墓在蒙巴纳斯墓园第15区,碑上刻着“潘玉良”。

王守义每年清明去送菊花,不是玫瑰,因为他知道潘玉良不爱那些虚的。

2018年,他儿媳妇去巴黎旅游,拍了墓园的照片回来,他指着照片里的菊花说:“那是我去年放的,没想到还挺耐放。”

儿媳妇问:“爸,你为啥对潘老师这么好?”

他摆摆手:“她给我画过像,虽然我也不知道塞哪儿了。”

老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潘赞化给了潘玉良重生的机会,可陪她熬过几十年冷雨的,是那个递过二十美金的餐馆老板。

这世上,轰轰烈烈的爱容易,细水长流的暖难得。

潘玉良画了一辈子人,最后陪她入土的,不是画里的爱人,是那个给她送粥、送汤、送菊花的普通人。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海外版——风尘女画家潘玉良的传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