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林海雪原》轰动全国,罗荣桓拍板作者:召回部队,恢复军籍,上校军衔,到总政治部文化部工作!
一部小说风靡全国,惊动军中高层,让这位转业作家被召回军队,这在当时是破格,也是不寻常,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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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七年的深秋时节在北京王府井新华书店的大门口密密麻麻全是前来买书的读者,那本讲述东北剿匪传奇的林海雪原首发五万本却在短短几个钟头之内就被狂热的人群一抢而空。这本充满了冰天雪地战斗气息的作品在面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总销量就奇迹般地突破了一百万册,这意味着当时全国每三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捧读过这本充满血性的英雄史诗。
就在这本书火遍大江南北的同时军队内部也针对作者曲波那尴尬的身份展开了一场极其严肃的讨论,当时的曲波只是一名在地方工厂上班的转业干部不仅没有任何军职和军衔甚至连最基本的军籍都没有。文坛普遍认为他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硬汉作家可部队系统在名册上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的归属,直到开国元帅罗荣桓亲自拍板决定打破转业三年不能回营的死规矩,直接恢复他的军籍并授予其上校军衔。
这个破格的决定必须追溯到一九四六年那个滴水成冰的东北严冬和牡丹江畔零下四十度的残酷战场,二十二岁的曲波正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深入深山老林与凶残的土匪进行着一年七十多次的生死较量。书里的杨子荣是真的靠着一身匪气和惊人的胆略只身闯进威虎山捣毁了匪巢,而年仅十九岁的小英雄高波也是真的在受尽酷刑后咬断舌头,直至壮烈牺牲在白雪皑皑的荒原之上。
辽沈战役的硝烟中曲波因为身中数弹导致右肢严重受损且膝盖骨被彻底打碎从而留下了伴随终生的残疾,他在一九五零年因为身体状况无法坚持高强度训练只能脱下深爱的军装转业到沈阳和齐齐哈尔的机车厂当了一名普通的管理人员。虽然每天面对的是轰鸣的机器和沾满油污的零件但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那些牺牲在雪地里的战友身影,那段充满了鲜血与火焰的战斗岁月在他心中扎下了根并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一九五五年的除夕深夜当窗外的烟火映红了夜空时曲波却看着窗外对妻子感叹那些战友都没能活到今天,妻子的一句鼓励让他正式拿起了沉重的笔杆子利用业余时间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一字一句地记录那段往事。由于从小只读过几年私塾导致他的文字功底并不算深厚经常写到动情之处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他在工厂忙碌一天后还要坚持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肯休息,只为了不让那些英雄的名字被时光彻底埋没。
这本厚达四十多万字的初稿在最开始投给出版社的时候因为结构不够严谨和文学性稍欠等原因遭遇了接二连三的退稿,幸好后来有眼光独到的编辑从那些被废弃的稿堆里重新翻出了这颗蒙尘的珍珠才让这部伟大的作品得以重见天日。随着作品在解放军文艺上的连载和单行本的发行整个社会都掀起了一股学习侦察兵精神的热潮,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佩戴红领巾的孩子都在绘声绘色地谈论着杨子荣智斗座山雕的故事。
一九五八年初还在工厂干活的曲波在得知自己被恢复军籍并授衔的消息后当场就忍不住流下了复杂的泪水,他深知军队需要的不仅是一个文笔优美的作家更是一个真正打过仗且活得硬气的军旅文学标杆。回到部队后他不仅负责审理稿件和培养新人还经常亲自去剧组给演员们纠正每一个战斗细节,他曾公开表示自己绝不写任何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战斗场景,因为那不仅是对文学的亵渎更是对牺牲战友的不尊重。
晚年的曲波虽然被癫痫和脑血管硬化等病痛折磨得不轻却依然坚持拄着拐杖去给年轻的学员们讲授如何写出真实的人物与细节,他的房间里除了堆满书籍之外最显眼的位置永远摆放着一支老部队赠送的已经退役的纪念步枪。二零零二年在他临终前十天还躺在病床上留下手记说杨子荣已经先去探路了而自己也快要追随他们而去了,他这辈子用这一部呕心沥血的著作完成了对战友的承诺并永远地载入了中国现代文学的史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