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在河南一处刑场上,一个年仅19岁的花季少女即将被执行死刑。行刑前,她突然张大了嘴巴,众人十分不解,但只有站在一旁的武警明白,并成全了她。
1992年,河南某刑场。一个19岁的女孩跪在地上,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愣了一下。没人知道她想说什么,或者说,没人敢问。这个画面后来成了关于她的最刺心的注脚: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连死都要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任雪是河南一户农家的女儿,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庭结构几乎注定了她的命运。家里的好东西紧着哥哥,上学读书这种事儿更是想都别想。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回家还得洗衣做饭,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几年。她没得选,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可谁能想到,那个干粗活的小姑娘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十里八乡都知道任家有个好看姑娘,说媒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但任雪一点都不开心——家里还是那间破土坯房,父母的脸一年比一年苍老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哥考上了城里的艺术学校。学费像座山,家里根本扛不住。任雪做了一个决定:进城打工。她的想法极为纯粹,并无复杂盘算,不过是想为家中分担些许压力,以己之力让家庭的负担能有所减轻,尽显朴实与担当
进工厂后,她遇到了老板戴德昌。一开始戴德昌看她勤快,还挺欣赏。日子一长,这人的眼神就不对劲了,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任雪是正经姑娘,当然不给好脸色。但这份工作对她家太重要了——没了收入,哥哥的学费就没着落
戴德昌看准了这一点。他径直将话语掷于桌面,声色俱厉道:若想留下,便乖乖顺从;若不愿从,即刻离开,莫再纠缠。一边是亟待捍卫的个人清白,那是如明月般皎洁的品格坚守;一边是嗷嗷待哺的一家老小,那是沉甸甸、需扛起的生活责任。任雪被逼到了墙角,含着泪点了头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戴德昌手里的物件。对方不仅蛮横地将她据为己有,还视她为谋取商业利益的筹码,无情地把她当作谈生意的工具,尽显自私与贪婪。每次请客户吃饭,就把任雪推出去陪人。事后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这种日子比黄连还苦。任雪常常想起在村里的日子,虽然穷点累点,但心里干净。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像个东西一样被送来送去,她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长期的压抑让仇恨在心里疯长。终有一日,她生念俱消。往昔种种,皆因那一人毁她一生。既如此,她亦不愿让那人轻易逍遥,定要其付出代价。她准备了东西,趁着夜色摸进了戴德昌家
那天戴德昌不在家,只有他年幼的女儿独自在屋里。被仇恨蒙蔽双眸的任雪,将对戴德昌的满腔怨恨,如狂怒风暴般宣泄在那个无辜稚子身上,仇恨的盲目让她失去理智,酿下悲剧
待戴德昌匆匆赶回,时光已无情流逝,一切都已错失挽回之机,徒留遗憾,纵有万般急切,此刻亦于事无补
待此事圆满完成,任雪并未匆忙离去。她静静地伫立原地,似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沉浸于刚刚完成之事的余韵中。她独自一人踏入派出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没有丝毫隐瞒。在看守所等待判决的日子里,她平静得异常。好像心里压了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又好像对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死了心
法院依法判处任雪死刑。1992年,她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回过头来看,任雪的悲剧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没资格上学读书,这是第一道绳索。进城找工作,又碰上戴德昌这样的货色,这是第二道绳索。想反抗?没门——丢了工作,家里就断了收入,哥哥的学费从哪儿来?想求助?当时的劳动者权益保护机制几乎是真空,对女性务工者的保护几乎为零。想逃离?她的退路早就被一张无形的网堵死了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根绳索,最后织成了一张挣脱不开的网
从心理学角度看,任雪的经历完美印证了“习得性无助”这个概念。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出路一条条被堵死。长期的压迫让她积累了深层的怨恨,最终在仇恨达到临界点时,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报复方式
但问题是,报复的对象完全错了。那个无辜的幼女,只是因为是戴德昌的女儿,就成了她发泄仇恨的替罪羊。这说明什么?说明当一个人被逼到极限时,她的认知会出现严重的歪曲。她把对施害者的恨,全部转移到了最脆弱的目标身上
事后她主动投案自首,而不是潜逃。这个细节很耐人寻味。它说明犯罪之后,她迅速恢复了理性。她可能意识到,无论跑不跑,她的人生都完了。但自首,至少能在最后关头保留一点尊严
1992年正是“严打”时期,对暴力犯罪的打击力度很大。杀害无辜幼童,在当时的量刑标准下确实属于“罪行极其严重”。自首这个情节在当年的从轻幅度也相对有限
但这里有个问题:法庭有没有对她的精神状态做过鉴定?长期的创伤经历有没有被考虑?如果她真的是被一步步逼上绝路的,那么真正该负责的,是否还包括那个时代的制度缺失、社会文化的偏见、还有那个利用权力把她推进深渊的戴德昌
死刑判决执行了一个人,但它回答不了这些追问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公安部绝密照片:中国七大美女死刑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