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乒女队，1胜5负，太原站脸都不要了。唯一的独苗，是个19岁的小姑娘，覃予萱。讽刺的是，就在前一天，她混双刚被人19分钟剃了个光头，0-3脆败。现在，所有输光了的队友，都在场边看着她。对手是个42岁的削球手，一板一板地磨，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决胜局，覃予萱的脚下像是灌了铅，眼睁睁看着比分牌从0-0跳到0-8。整个球馆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和对面那个大姐稳如泰山的削球声。一个球，又一个球，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旋转，带着让人绝望的弧线。完了，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她没点头。一分，她硬从地上刨了出来。两分，她吼了一声，把球拍了回去。对手连续拿到3个赛点。第一个，她一个侧身抢冲，球擦着网边飞了过去。第二个，她往前扑了一步，把一个几乎落地的球硬生生勾了回来。第三个，她直接改变节奏，一个突击直线，对手的脚步慢了半拍。13-11。她赢了。没有太多庆祝，只是用毛巾盖住了脸，肩膀在微微地抖。有时候，把一支队伍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不是什么绝世天才，就是这种被人打到泥里，还能爬起来啐一口土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