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一名孕妇生了个男孩,婴儿没呼吸,拍来拍去不哭,主产医师都要放弃了,实习的女护士,看着双眼闭着的婴儿很可爱,就不愿放弃。
产房本是迎接新生命的欢喜之地,可每一次分娩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生死考验,老话常说“生死就在一瞬间”,放在产房里再贴切不过。
那天是星期三,下午两点多。产妇叫周敏,三十八岁,高龄,二胎。前面已经生过一个女儿,这次全家都盼着是个儿子。她疼了整整十一个小时,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助产士拿产钳帮着拉了一把,孩子才算出来。可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产房安静了。
不哭。浑身发紫,软塌塌的,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布。
主产医师姓刘,干妇产科二十三年了,接生过上万个小娃娃。她动作很快,清理呼吸道,拍脚底,搓后背,该用的手法全用上了。那个小身子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可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刘医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低头看了看那孩子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说话,但边上两个助产士都懂了——那个眼神她们见过不止一次,那是准备放弃的眼神。
实习护士叫赵小禾,二十二岁,来这个科室才四个月。她本来站在器械台旁边递东西,按规矩这种紧急情况轮不到她插手。可她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婴儿。那孩子真小啊,才五斤二两,皱巴巴的小脸,眼皮闭得紧紧的,嘴唇的颜色已经快跟皮肤分不清了。赵小禾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样子很可怜,很让人舍不得。
她看见刘医师的手停了下来。
产房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主产医师说了算。人家二十几年的经验,什么情况该继续,什么情况该认,心里有数。新生儿窒息,黄金抢救时间就那么几分钟,过了那个窗口,就算救回来,脑子也大概率坏了。有些时候,放弃反而是负责任的選擇。
可赵小禾没想那么多。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长得真好看,凭什么不救了?
她做了一件在规矩上算越界的事。没跟任何人请示,自己走过去,把那孩子从处置台上轻轻抱了起来。刘医师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拦。赵小禾把孩子贴在胸口,用一块温热的纱布巾裹住他,然后用手指非常非常轻地顺着他的背脊从上往下捋。一边捋一边小声说话,说的什么她自己后来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宝宝别怕”“宝宝加油”之类的话。
产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捋了大概有十几下,那孩子的手指动了一下。赵小禾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低头一看,那只比她大拇指还小的小手,慢慢攥成了拳头。紧接着,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哼唧。不是哭,就是哼了一声,像小猫叫。
刘医师立刻走过来,拿听诊器贴上去听。听完,她脸上那个紧绷的表情松了。她朝赵小禾点了点头,语气很平:“继续,别停。”
赵小禾又捋了大概一分钟。这次,那孩子张开了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产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哭声太难听了,沙沙的,像嗓子眼里卡了东西,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嫌难听。有个助产士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器械,其实在偷偷擦眼睛。
后来我专门问过一个退休的老助产士,这事儿怎么解释。她说医学上能说出一套,什么体温接触刺激反射,什么背部的穴位分布,都能写进论文里。但她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可有些东西,论文里写不进去。那叫舍不得。一个生命舍不得另一个生命,这种舍不得,有时候比什么药都灵。”
赵小禾那天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给自己妈打了个电话。她说妈,我今天救了一个孩子。她妈在电话那头问,你不是实习的吗,怎么就你救了?赵小禾说,妈你不懂,就是我想救,就救了。她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好好干,别给人家添乱。
这事过去快一年了。那个孩子现在白白胖胖的,小名叫“小禾”,他爸妈专门取的,说是要记住那个护士的恩情。赵小禾已经转了正,成了产房里最年轻的正式护士。她还是会想起那天下午,想起那个小小的身体贴在自己胸口慢慢变暖的感觉。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一件事——有时候,经验告诉你该停了,可心会告诉你再等等。听心的,还是听经验的?她笑了笑说,都听,但要是只能选一个,她选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